那人蜷缩在墙角,双手仍死死捂住眼睛,身体不断抽搐,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而最明显的,是他周身那层原本缠绕不散的黑雾——此刻如同烟雾一般在空中飘荡。
千羽眼神微凝。
刚才那一击,虽是偷袭,但因巷口空间狭窄,出拳时脚下无法发力,力道并不算重。
按理说,不至于因此瘫软到无法动弹。
虽然之前在山本身上测试过黑雾对黑雾的攻击会对灵魂造成伤害。但这伤害似乎比想象的更为可观。
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明确了。
只要能用黑雾缠绕的拳头,击中眼前这两人一次,也足以让他们失去战力。
千羽观察着前方两人,掌心紧握防狼喷雾,另一只手已悄然将甩棍握紧。
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而他体表的黑雾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贴附在皮肤表面。
前方,两名袭击者已逼近至三步之内。铁管高举,划破空气,带起沉闷的风声。左侧那人直取头颅,右侧那人紧跟着横扫下盘。
风在耳边呼啸。
就在铁管即将落下的瞬间,千羽猛然侧身,躲过上方的砸击。
短棍砸在地面,砖石崩裂,碎屑四溅,尘烟腾起。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抖,甩棍“啪”地一声弹开,如鞭般横扫而出,直击右侧袭击者持管的手腕!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炸响,火花迸现。
打歪了,只击中了棍棒的末端,不过也够用了。
那人闷哼一声,手腕剧痛,虎口崩裂,铁管脱手飞出,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麻木得无法动弹。
千羽没有停。
他左手喷雾猛然抬起,对着另一人尚未收回的面部再次按下。
「呲——!」
催泪剂如高压水雾般精准喷出,直灌双眼。那人惨叫出声,本能抬手遮挡,动作瞬间凝滞,铁管脱手,整个人因剧痛而弓起身体。
就是现在!
千羽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前冲,瞬间逼近对方身前。
哐啷一声,右拳甩棍一扔,顺势握拳。
黑雾缠绕的拳头,重重轰在那人胸口!
「噗——!」
一声闷响,如同重物击穿湿布。
那人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七窍之中,黑雾如受惊般剧烈翻腾,随即“砰”地一声炸散,化作缕缕黑烟在空气中飘荡。
他整个人倒退回去,背部重重撞上砖墙,滑落,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巷中,只剩最后一人。
他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动摇。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手,又缓缓抬头,望向千羽。
千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冲了过去。
那人下意识弯腰,想去捡拾掉落的铁管。
千羽眼神一冷,左手猛然将狼喷雾罐掷出,砸向铁管所在的位置。
罐体破碎,残余的催泪剂扩散开来,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人本能地捂住脸,身体后退。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
千羽已经逼近,来到其身后。
拳头重重砸在对方后背脊椎之处!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那人身体剧烈一颤,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面。他抽搐两下,手臂微微张开,随即彻底瘫软,如同被抽去所有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