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从他周身缓缓升腾，扭曲、破碎，在空中弥漫。

    

    巷中重归寂静。

    

    千羽站在三具瘫倒的身体之间，微微喘息。

    

    巷子里弥漫着血腥、催泪剂的刺鼻气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如同腐烂血肉般的黑雾余息。

    

    他低头看着眼前三人，他们蜷缩在地，呼吸微弱，身体偶尔抽搐一下，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而他们周身，那曾被击溃的黑雾，正如同夜风中燃起的阴火，在空中摇晃。

    

    他眼神微凝，没有迟疑，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空中飘散的黑雾，如同探入冰冷的水中。

    

    那团漆黑如墨的存在没有抵抗，反而顺从地缠绕上他的手指，顺着皮肤蔓延，渗入体内。

    

    （送来的经验，不收白不收。）

    

    他心中默念，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黑雾被尽数吸收，如同被干涸的大地吞没的雨水。他甩了甩手，像是要甩去某种黏腻的触感。

    

    虽然整场战斗不到一分钟，可对一个普通人而言，与人近身搏斗带来的神经紧绷与肌肉震颤，依旧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掌心渗出细密的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甩棍，轻轻一抖，金属节段收回，重新塞进包中。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忽然一滞。

    

    一丝极淡的黑雾，正从第一个倒地者的手臂上缓缓升起。

    

    千羽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人依旧躺在地上，毫无动静，可那黑雾却在重新凝聚，如同某种不死的寄生虫，在被清除后再次滋生。

    

    他迅速扫向另外两人——他们的身体表面，黑雾也在以同样的方式缓缓浮现，一丝丝，一缕缕，如同腐土中钻出的菌丝，正悄然重建它们的巢穴。

    

    （我草，还自带刷新的？）

    

    千羽心头一紧，眼神骤冷。

    

    他不能再留。

    

    虽然很想刷经验，但对方人数众多，也不清楚附近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万一被牵扯住，其他人赶来那就操蛋了。

    

    他虽能一拳一个小朋友，可一旦被围住，几根棍子同时砸下来他也无路可逃了。

    

    他加快脚步，迅速离开巷口，身影融入街道的阴影。

    

    身后，那三具身体依旧躺在原地，黑雾越来越浓，没过一会，三人再次站了起来，眼中依然是那股愤怒的神情。

    

    而千羽，早已悄然消失在街道尽头。

    

    千羽没有回家。

    

    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指尖夹着手机，屏幕幽幽亮着。

    

    那栋房子里已经有一个“富江”住了进去，对他的房间布局、甚至藏身角落都了如指掌。

    

    而富江之间记忆共享，只要一人知道，所有人皆知。

    

    可对方只派了三人来伏击——这不像报复，倒像试探。富江若真要杀他，绝不会如此轻率。

    

    千羽眼神微沉，缓缓转身，避开主路，沿着低矮的围墙潜行。

    

    经过几天的巡夜，他熟悉这片区域，每一条小巷、每一个可藏身的角落都已在脑海中绘制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