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察愣了一瞬，面对那精致的容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其他人，继续询问，却收获了更多沉默。
终于，一个男生猛地站起。
他的脸色灰败，眼眶深陷，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撑起这具颤抖的躯壳。
（我要自首！！）
他张着嘴，想呼喊着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我……我要……！」
千羽趴在桌上，原本闭着眼，此刻却微微掀开一条缝隙。
在他的视野中，那男生周身原本稀薄的黑雾正剧烈翻涌，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从皮肤下渗出、膨胀、扭曲，最终将整个人包围住！
「呃……呃啊……」
警察看到了他站起来，便急忙过来询问。
「同学，你有什么知道的吗？」
男生嘴巴微张，最后只说了。
「没……没有……」
这句话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又坐了下去，随后惊恐地看向富江。
而迎接他的，还是那一抹不变的微笑。
警车驶离校门，红蓝灯光在街角消失，校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可这平静，比喧嚣更令人窒息。
连续两天发生殴打事件。
警方却依旧无从下手。
最终，只能做出最无奈的决定——安排两名警员在校内巡查。
警察离开班级后，教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名曾试图自首的男生，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他的脸色灰败如纸，艰难地走向教室中央——走向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刀山。
终于，他走到富江桌前。
下一秒，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头触地。
「富江同学……」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动那种念头……我不该……伤害您……求您……求您放过我吧……」
他的头深深埋下，肩膀剧烈颤抖，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酷刑。
周围的学生无一人出声。
而富江，只是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笑话。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
「啊啦，你在说什么呢？」
她微微歪头。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随即，她笑了。
笑声清脆，如银铃摇响，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快：
「不过嘛……你想离开，也不是不行哦。只要……」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男生心中厚重的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灰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兴奋，双眼因希望而骤然发亮。
「只要……什么？」他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颤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渴求。
富江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微微俯身，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息轻柔，
她的声音极轻，只有他能听见。
男生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极致的恐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可仅仅几秒后，那恐惧又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种近乎解脱的茫然。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步一步，机械地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