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恼怒，没有惊讶，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湖面泛起的涟漪。
「啊啦，人家那么漂亮，就不能养人家吗？」她歪头，语气娇嗔，仿佛是某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养不起。」
他转身，将锅放上灶台，按下煮饭键。火焰「噗」地一声燃起，映照着他冷淡的侧脸。
富江却依旧笑着，仿佛他的拒绝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裙摆轻晃，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
富江却不恼，反而歪头想了想，像是在认真权衡。
片刻后，她轻启朱唇：「那不如……我负责买菜，你来料理，怎么样？」
千羽一怔，抬头看她。
他想过富江可能会嘲笑，可能会恼怒，甚至可能会拿钱砸他。
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他沉默片刻，眼神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一丝嘲讽或陷阱的痕迹。
可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清澈，像在等待一个真正的答案。
他沉默片刻，这提议，竟然……听起来很合理。
「可以。」他终于点头，语气谨慎，「但是要正常食材。不要什么鹅肝、鱼子酱，也不要我听都没听过的稀奇东西。就……普通的肉、菜、米、蛋。」
「当然。」她笑了，笑意真诚得近乎诡异。
富江从那堆奢华的购物袋中取出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机——廉价塑料外壳，屏幕边缘还贴着未撕的保护膜。
那是她回来时，从那个跪拜她的男人那里问来的联系方式。
她没去高端精品店，而是走进街角一家普通零售店，买了和千羽同款的廉价机型。
「对了，」她走了过来，声音轻柔，「加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事回不来，我会联系你。」
千羽看着她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是干净的联系人添加界面。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掏出自己的手机。
两声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前一后。
火焰在灶下静静燃烧，米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而富江，只是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添加成功提示，嘴角，缓缓扬起。
今天的晚餐很平静。
炖鸡的香气在屋内缓缓弥漫，汤汁浓稠，鸡肉软烂，千羽将饭盛好，摆上桌。
富江坐在桌边，没有挑剔，没有讥讽，只是安静地吃着，筷子偶尔轻碰碗沿，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吃得不多，却很慢，像是在品味。
千羽低头扒饭。
饭后，他默默收拾碗筷，洗净，归位。水声哗哗，掩盖了屋内的沉默。他将最后一块碗擦干，挂上架子，背起包，拉好拉链。
昨天因为疲惫，还有富江的苏醒，巡夜被迫取消。可为了实力，该去的路，一步也不能少。
他走向玄关，换鞋。
就在这时，富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你要去哪？」
千羽动作未停，只淡淡答道：「出去走走。」
「哦？」她歪头，发丝滑落肩头，「我能一起去吗？」
「最好别来。」他系好鞋带，站起身，轻飘飘地说道。
富江撇了撇嘴，像是被拒绝的小孩，眼中却无半分失落，反而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可当千羽关上门，踏入夜色时，脚步刚落，便听见身后果断的开门声。
他回头。
富江已站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秀发随风轻摆，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容，仿佛在说，「我跟定了。」
千羽看着她，路灯的光斜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他想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