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社的球棍是公用的,登记制度松散,谁都能在训练后带走。
更无人能证明案发时是谁持有它。
两名女生被紧急送往医院,颅内出血,手臂骨折,其中一人神经受损,暂时失语,另一人陷入短暂昏迷,无法提供任何证词。
教学楼老旧,走廊无监控,仅有几处摄像头也因线路故障长期停用。整起事件,如同从虚空中诞生,又归于寂静。
警方只能以「校园暴力事件」立案,暂无明确嫌疑人。
消息传开,整座学校陷入前所未有的压抑。走廊不再喧闹,课间也少了奔跑的身影。
学生们低头走路,眼神躲闪,仿佛下一秒,那根棒球棍就会从某个转角挥出,砸碎他们的平静。
而千羽所在的班级,气氛尤为窒息。
他们知道——这绝不是偶然。
这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惧,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在想:下一个会是谁?是我吗?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
那声音本该令人解脱,此刻却如同催命符。
全班几乎在铃声落下的瞬间集体起身,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书本胡乱塞进包内,没人敢慢一步。他们像逃离瘟疫般冲出教室,仿佛身后有鬼追赶。
校门之外,天色渐暗。
几名学生独自或结伴走出,脚步加快,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校园。
可就在他们转入小巷、绕过废弃自行车棚、或是停下系鞋带的瞬间,阴影中便悄然闪出几道人影。
是些面相凶狠的校外混混,衣着邋遢,眼神阴冷,手中握着球棒、铁链。他们不说话,只用眼神锁定目标,随即一拥而上。
拳脚如雨点落下,骨头发出闷响,惨叫刚出口便被捂住。
有人被拖入草丛,有人被踹下台阶,有人跪地求饶却仍被铁链抽打脊背。
殴打精准而克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记住痛楚。
袭击者得手后迅速撤离,消失在街角,如同从未出现。
千羽拎着塑料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冷风中摇曳。
街角传来警笛的余音,消防车与警车的灯光在远处交错闪烁,像是某种无序的信号,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成破碎的光斑。
他停下脚步,望着那片骚动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操蛋的世界真是不安分啊。」
推开家门时,他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开口。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屋内却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心中一喜。
「难道说……」
他放下袋子,没有立刻进厨房,而是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脚步放得极轻。一间间房门推开,检查,确认。
空的。
富江,真的走了。
千羽站在门口,沉默两秒,随即嘴角缓缓扬起。
也是,我这小庙,怎么供得起大佛呢?
他轻笑一声,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音符在空荡的屋子里轻轻回弹,像是久违的自由。
他回到厨房,洗净鸡块,切姜剥葱,动作利落。
锅中加水,火苗「噗」地一声窜起,蓝色的焰心舔舐锅底。他将食材一一放入,盖上锅盖,调成小火慢炖。
汤要炖足一个半小时,香气才会彻底沉入骨髓,以往他都懒得那么麻烦,但今天心情好,可以犒劳一番。
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锅盖边缘缓缓升起的白气,心情难得地舒畅。仿佛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
然而,就像墨菲特定律写进命运的底色——你越希望的,越不会发生。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