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好美！！！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美，而是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像黑洞吞噬光线般，将他全部的意识吸了进去。
毬子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彻底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照片上是女人的侧脸，柔顺的黑发如夜瀑垂落，发丝根根分明，在虚空中仿佛悬浮着，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深海藻类在无声涌动。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皮下极细微的淡青色血管，像雪地里埋藏的溪流，静谧而神秘。
颧骨微微隆起，线条流畅得如同古希腊雕塑，下颌收束成一道完美的弧线，仿佛神明用指尖轻轻一划而成。
她的眼睛——即使只是侧影，那微微低垂的眼睑也透出浓密的睫毛，根根如墨笔勾勒，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
鼻梁高挺而窄，鼻尖微翘，像一朵将绽未绽的花。嘴唇丰润，唇线清晰，上唇中央的丘比特弓弧度精准，仿佛天生就该被亲吻。
而最致命的，是她右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如同诗句的落笔，让整幅画面骤然有了灵魂。
它不显突兀，反而像命运之笔刻意点下的印记，让她的美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哀愁，却又更加不可触及。
美丽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她的，她本身就是「美」的实体。
他忘了毬子，忘了自己是谁。
他只知道，他必须拥有她。
「喂，你在干嘛呢？还不去寻找毬子小姐。」
另一个男人从厨房方向走来，满脸不耐。他刚撬开冰箱灌了一大口冷水，喉咙里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可当他走近，目光无意间扫过照片——
他的动作僵住了。
水从瓶口溢出，顺着指缝滴落。
美！
好美！！！
他的大脑瞬间被清空，只剩下那张脸在视网膜上燃烧。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颤抖，仿佛要触碰圣物。
可拿照片的男人猛地后退一步，眼神狰狞，像一头护食的野兽：「富江是我的！」
那一声「富江」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你说什么？！她明明是我的！」
另一人怒吼着扑上，一拳砸在他脸上。鼻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喷溅在照片边缘，可他毫不在意，反而将照片死死按在胸口，用另一只手反手抓向对方眼睛。
「她只属于我！谁碰她，我就杀了他！」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一人被压在翻倒的沙发下，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小腹，却被对方用手肘猛击喉结，发出野兽般的嘶哑喘息。
他们滚过地毯，撞翻茶几，玻璃碎片扎进手掌，鲜血淋漓，却仍死死抓着对方的头发，用头撞击对方的鼻梁。
「富江是我的！！」
听到动静，其余几人也从各个角落冲出，疑惑看着两人。他们本是为毬子而来，可当视线触及那张照片的刹那，所有执念瞬间转移。
「你们在干什么？不是要找毬子小姐吗？」一人怒吼，可话音未落，目光落在照片上，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迅速爬满血丝。
「富……富江？」
他喃喃，随即双目赤红：「富江是我的！！」
他猛地冲入战团，一脚踹开其中一人，俯身去抢照片。另一人立刻从背后锁住他脖子，用膝盖猛击他后腰。他闷哼一声，反手掰住对方手指，硬生生将其小指折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更多人加入了争夺。
「富江……富江……」
有人用铁质相框砸人后脑，血顺着额角流下；有人咬住对方耳朵，用力一扯，血肉分离；有人将照片抢到手，立刻被三四只手同时抓住，纸张在拉扯中发出撕裂的声响。
「富江……富江……」
有人突然发狂，将照片塞进嘴里疯狂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