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剧烈的动作中,手机脱手飞出,重重摔在洗手池边缘,屏幕瞬间碎裂,火花一闪,彻底熄灭。
「该死!」
他怒吼着扑过去捡起手机,疯狂按动按钮,可屏幕再无反应。
他抬起头,喘着粗气,发现被门卡住的对面还有空间,却没法过去,于是伸手过去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摸索,可他什么也没摸到。
「也不在这……」他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退出厕所,「这该死的房子真大……」
毬子瘫坐在角落,终于缓缓放下捂嘴的手,剧烈地抽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刚刚那一瞬,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带起的风。
她颤抖着闭上眼,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八云君……救救我。)
楼下,客厅。
男人踉跄走回,目光扫过翻倒的家具,忽然停在茶几上。
一个牛皮纸信封静静躺在那里,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人匆忙放下后遗忘。
「哎,这是什么?」
他皱眉拾起,信封未封口,里面露出一角照片。他好奇地抽出——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滞了。
————
麻雄被警方带走后不久,那几名研究会成员便出现在庄野家门口。
起初只是徘徊。像嗅到血腥的鬣狗,在铁门外来回踱步,低声交谈。随后是敲门——指节叩击木板的声响,一下,两下,带着试探的急促。再后来,是撞门。
砰。
砰——!
木料崩裂的巨响从一楼炸开。毬子蜷缩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牙齿打颤,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她扶住墙壁,掌心一片湿冷。
就在这时,千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个昨晚才见过的少年,眉眼冷淡得像覆了一层霜,说出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毬子猛地一颤,手指不听使唤地摸向口袋。手机。昨晚存下的号码。拨出,听筒贴在耳边,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一切。
嘟——
嘟——
嘟——
「喂?」
千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稳,疏离,像深夜无风的湖面。
毬子几乎是立刻将声音压到气音,语速急促却字字清晰:「千羽君……是我。家里出事了,父亲被带走了,研究会的那些人——」她顿了一下,楼下又传来一声巨响,「他们在撞门,疯了似的。」
尾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却像一根细线,将她从坠落的深渊边缘拽住。
「你家厕所,」他问,「应该没有十平米吧?」
毬子愣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没有。」
「根据我的观察,他们无视你的距离大概是十米左右。等下找个厕所躲进去,不要出声,会安全一些。」
「好。」
「昨天给你的信封,放到显眼的位置,不要打开。等下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最显眼的位置——毬子咬紧下唇,几乎是爬着挪到楼梯口,将怀中的信封取出,颤抖着放到客厅茶几中央。
「放好了……」她缩回阴影里,「还需要做什么?」
「先躲起来,然后报警。手机调静音,有动静立刻挂断。」
「嗯。」
「我这就过去,顺便找人帮忙。」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地断了。
忙音响起的瞬间,那点刚刚升起的安全感,又像退潮般缓缓沉落。可毬子知道,此刻不能慌。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点开紧急求助,发送定位,将手机调至静音,攥紧掌心。
她跌跌撞撞地躲进二楼厕所,缩进马桶后的死角,把呼吸压到最轻。
就在这时——
保姆的惨叫从楼下刺上来,短促,凄厉,随即戛然而止。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涌入屋内。
「毬子小姐……」那声音贴着门板滑进来,黏腻,痴迷,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哈哈……毬子小姐,你在哪呢?」
毬子闭上眼,死死咬住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缓缓漫开。
千羽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只是在昨夜众人被呵斥、场面濒临失控时,他察觉到了异常——那些围向毬子的男人身上,原本淡淡的蓝雾,竟开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