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其他人立刻扑上,用手指抠他的喉咙,试图把碎片挖出来。一人抢到半张残片,狂笑着贴在脸上,任由血从眼角流下,如同泪痕。
「富江……富江……」
客厅陷入彻底的混乱。家具被掀翻,玻璃碎裂,血迹喷洒在墙壁上,如同某种扭曲的仪式图腾。他们撕扯、踩踏、拳打脚踢,只为离那张纸上的幻影更近一寸。
「富江……富江……」
低语如咒,回荡在破碎的屋内。
毬子在二楼厕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嘶吼和扭打声,此时被吓的捂住头。嘴里默默念着。
「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对于普通人,富江的存在或许如墨滴入水,缓慢侵蚀。
但对于这些早已被欲望与疯狂污染的灵魂——
她就是吃了头孢后的那杯烈酒,灌入体内,瞬间引爆所有崩坏的神经。
吃了头孢来瓶酒,喝完说走那就走。
理智已死。
人性已亡。
只剩下一群疯狗,在争夺一个他们永远无法拥有的幻影。
而那张残缺的照片,静静躺在血泊中,少女的嘴角,仿佛微微上扬,随后渐渐被鲜血覆盖。
客厅角落,那个被遗忘的信封,静静躺着,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合拢了它的口。
————
原来如此。
所谓的「看不见」,并非能力影响,而是麻雄以科技与药物构筑的认知屏障——一种强行扭曲他人感知的实验性技术。
他将女儿的存在从大多数人的认知中抹去,只为保护她的安全,看来这麻雄也挺厉害嘛。
那么,毬子小姐的能力……应该就是属于魅惑一类了。
千羽坐在疾驰的出租车上,手机屏幕亮着,他快速浏览着新闻片段,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碎片拼合。
如果富江是毒品——一见即成瘾,一触即癫狂,那毬子更像香烟。
一种温和的依赖,一种潜移默化的沉迷。
她不会让人立刻疯狂,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将她视为氧气。
每天见一眼,便心安;若长久不见,便焦躁难耐,如同戒烟者的颤抖。
而麻雄的做法,无异于强行让一群老烟枪戒断。
他用技术屏蔽了她的存在,切断了所有「供氧」。
可偏偏,这群人能听到她的声音,还能看到其他人与她交流。
就像一群老烟枪,被迫围观别人在他们面前一根接一根地抽「华子」,自己却连二手烟都没资格闻。
最终,压抑的欲望冲破理智的堤坝。
暴走,成了唯一的结局。
你能说麻雄错了吗?
他只是个想保护女儿的父亲罢了。
可惜,在这操蛋的世界,这种做法往往更容易引发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