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像被一层陈旧的雾霭裹住，阳光勉强从云隙间挤出几缕，落在街道上，苍白而无力。
千羽坐在电车靠窗的位置，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敲：【大概还有10分钟吧。】
千羽收起手机，向车窗外看去。街景缓缓后退，行人三三两两，店铺招牌在微光中泛着冷色。
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在网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毕竟这是个分享成瘾的时代，无论多离奇的事，总有人会拍下来、写下来、发到网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异常都塞进服务器里。
而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可能与「异常」有关的线索。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黑影的新消息——那种缠绕着窒息感的漆黑雾气，那种能吞噬生命、又能被他吸收强化的存在。可翻着翻着，一条标题突兀的帖子却撞进视线：
【为什么我看不到喜欢的人了？】
一开始，千羽只当是暗恋失败后的臆想，或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短暂精神错乱。可当他点进去，却发现评论区早已炸开。
【我也是！明明远处还能见到，可一靠近就消失，像人间蒸发一样！】
【不是消失了，是「看不见」。她就站在我面前，还能听见她和我说话的声音，可我的眼睛就是看不到她。】
千羽眉头微皱。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发帖人住的区域，都集中在城市南郊，彼此距离不远。而且根据描述，他们「看不见」的存在，似乎是同一个人。
人还在，声音还在，可视觉上，却彻底「消失」了。
是隐身？是认知过滤？还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机制？
他继续深挖，发现这些人都加入了同一个民间社团——「南山UFO研究会」。
他点进主页，页面设计简陋，却更新频繁。这是一个专门研究本地目击的不明飞行物与超自然现象的组织，成员大多是学生和年轻上班族，定期举办讨论会与夜间观测。
如果是其他世界，看到UFO、外星人，他可能会一笑置之。可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别说外星人，就算明天爬出个古神奥特曼什么的，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毕竟，他已经见过能分尸再生的富江，还亲身经历了唱片事件——那玩意能让整栋楼的人陷入疯狂。
相比之下，只是「看不见人」，听起来反而像是某种温和的异常。
他顺手在论坛私信了管理员，简单询问了几句，没报太大期望。
没想到对方回复极快，语气还格外热情：【您对UFO也感兴趣吗？太好了！本周六就有例行聚会，欢迎您来参加！地址发您了，期待见面！】
千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
这管理员，似乎没受到「看不见人」的影响。而且语气正常，逻辑清晰，不像被什么洗脑或操控。
既然正好是周末，而且从帖子发布的时间和内容来看，长时间没有出现暴力、死亡或黑雾侵蚀的迹象，风险似乎可控。
于是他干脆买了车票，决定亲自走一趟。
【你好，我已经到了。】千羽下了车，站在公交站牌下，给对方发了消息。
【好的我就在门口，你出门就应该能看到，今天我穿的黑色长裙。】
女生？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希望外面人别太多……毕竟，岛国是拳师的起始版本，万一赔钱进监狱那就尴尬了。
他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单肩包，深吸一口气，朝那扇半开的铁门走去。
结果，千羽多虑了。
车站门口确实聚集了不少人，有等车的、闲聊的、还有几个游荡的街头艺人，可他一眼就看到了目标。
那是个异常精致的女生，站在人群中央，像一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灯。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头金色的秀发在灰蒙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深邃，眼窝微陷，鼻梁高挺，明显带着混血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