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裙摆垂至脚踝，衬得身形修长而优雅，像一尊被遗忘在街角的雕塑。

    

    周围人频频侧目，几个男生更是凑上前去，围在她身边，脸上堆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哎，美女，我们一起去玩玩嘛！吃吃饭，唱唱歌什么的。我认识一家很好吃的饭店哦。」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搭讪道，语气轻佻。

    

    「对呀对呀，看你也是一个人，出来不就是认识朋友、一起玩的吗？」

    

    另一个矮个子男生立刻帮腔，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她脸上。

    

    女生眉头微蹙，语气冷淡：「抱歉，我还要等人。」

    

    她试图侧身离开，却被花衬衫男生伸手一拦，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没关系的，也可以叫上一起来啊，这样大家都是朋友。」男生笑了笑，竟还想把手搭上她的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逼近。

    

    千羽一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那男生伸出的手腕，拇指精准压住神经点，力道一收——

    

    「嘶！你干什么！」男生痛呼出声，本能缩手。

    

    千羽面不改色，目光却已落在女生身上，语气平静：「毬子姐，我来了。」

    

    为了方便联系，双方在网上互相交换了称呼。

    

    听到对方呼叫她的名字，女生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脸上那层疏离的冰霜裂开一丝缝隙，露出些许真实的情绪。

    

    「你总算到了。」她轻声说，声音低柔，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千羽松开手，那男生捂着手腕后退两步，瞪着他，眼中满是怒意。

    

    可对上千羽那双平静却毫无温度的眼睛时，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最终悻悻地甩下一句「神经病」，转身拉着同伴快步走开。

    

    临走时，其中一人还回头嘀咕：「真可惜，竟然有男朋友了，还以为等的是女生呢！」

    

    另一人接话：「哎，不是吧？那男生看上去挺小的啊？」

    

    「姐弟恋啊，你懂不懂啊，现在流行这个。」先前那人耸肩道，声音渐行渐远，混入街市的嘈杂中。

    

    千羽听到这话，手指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真想追上去给他们几巴掌——你才小，信不信我掏出来吓死你？

    

    啊！说的年龄啊？……好吧，那没事了。

    

    他默默收回思绪，脸上依旧平静如常。

    

    庄野毬子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些许尴尬。

    

    「你就是八云先生吧，」她转向千羽，语气恢复了从容，「刚才谢谢你，我叫庄野毬子，你叫我毬子就好。」

    

    千羽点点头，语气平淡：「八云千羽，你想叫什么都行。」

    

    岛国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他也不想管。

    

    千羽这才仔细打量她。那张脸确实美得惊人，若说富江是那种带着妖异诱惑、让人明知危险却仍想靠近的「灾厄之美」，

    

    那毬子就是截然相反的存在——她的美干净、克制，像冬日清晨结在窗上的冰花，脆弱而短暂，稍有温度便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