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化成了幽灵,回来找我的。
怪我见死不救……怪我,看着她被毁掉。
等她回过神时,熟悉的校园大门已矗立在眼前。
这里是……学校?
我什么时候……走回来了?
寒风穿过,吹得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一只手掌落在肩上——
「哇呀——!」她猛地尖叫,整个人跳开,踉跄后退,心脏几乎撞出胸腔。
「礼子……是我。」
声音低而急促。她抬头,是山本,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眼神浮着一层慌乱。
「山本……我好害怕,真的……受不了了。」礼子声音发抖,手指死死攥住制服袖口,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山本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我……好像也快疯了。像高木老师那样……」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皱,仿佛在抵抗什么。「我一闭眼,就听见她在说话……不是幻觉……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山本,我喜欢你』……『山本,别逃』……」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开始失焦,「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富江的声音。」
「富江,她是回来报仇的!」山本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坚定,「她要一个个把我们逼疯……像高木老师那样……我们都在她的圈套里!再这样下去,谁都逃不掉!」
他猛地抓住礼子的手臂,指尖发冷:「想活命……也许只有一条路——去自首。把那天的事说出来。礼子,我们叫上大家,一起去。」
礼子看着他颤抖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和自己一样的恐惧,终于不再犹豫。
「好。」她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两人正要转身,一道懒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要约会,也离学校远一点啊。」
他们猛地回头。
昏暗的校门口,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八云同学?」礼子怔住,声音卡在喉咙里。
「八云,你来得正好!」山本猛地转向他,声音因紧张而发颤,「你不知道……富江,她不是人,她在报复我们!我……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她的低语,她一直在我耳边说话,笑,叫我别逃……」
他喘了口气,眼神急切:「那天的事,我们都参与了……不,至少我们都在场,我们都看着她被毁掉,却没人伸手。现在她回来了,一个接一个地缠上我们——高木老师疯了,礼子快撑不住了,我也……快不行了。」
他死死盯着千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自首。把真相说出来,也许能打断她的诅咒……八云同学,一起来吧,我们三个一起去,然后找其他人……不能再等了,再等就真的没人能逃了。」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先冷静一下。」千羽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脑子里都是她的声音,怎么冷静——」山本话音未落,黑影一闪。
「砰!」千羽一掌狠狠拍在山本胸口,力道沉闷,像击中一口空心的鼓。山本浑身剧震,声音瞬间掐断,脸色由白转青,呼吸一窒,踉跄着后退两步,背脊撞上墙壁才没倒下。
「山本!」礼子惊呼,立刻冲过去扶住他,手臂被他颤抖的身体带得发麻。
「你这家伙……就算不去,也没必要动手吧。」山本喘着气,声音虚弱,却愤怒地说道。
千羽淡淡地摆了摆手,神色未变。
「只是让你冷静点罢了。人在激动时,容易把幻觉当真,把幻听当实。这时候给上一下,反而能把人打醒,就像人家常说的,强制冷静。」
「那也没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啊……」礼子皱眉,扶着山本,声音里满是担忧,「你感觉怎么样?」
「不下重手怎么能有效果呢?」他盯着山本,目光锐利,「怎么样?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山本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他怔了一下,喃喃道:「奇怪……脑子里的声音……不见了。」
千羽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看来是冷静下来了。」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山本脸上,「那现在,还打算去自首吗?」
山本沉默片刻,眼神从恍惚转为坚定,低声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去。」
顿了顿,他又说:「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我明明有机会救她的……」他喘着气,声音颤抖,「就在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我冲她旁边,手还在动……她还活着,我想叫救护车……可老师把我拉了回来,然后其他人也围上来,说不能救……」
他抬起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发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