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点头了。我说『好』，我想『为了我的前途，不能惹麻烦』……可那不是真的。那根本不是我想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耳语，却又清晰得令人发寒：「我当时想的是——杀了她，把她的身体切开。不，不是当时才有的想法……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很久以前，我就想把她分尸了。我想看她哭，想看她求我，想亲手把刀插进她笑过的嘴……」

    他猛地又是一阵干呕，身体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我也许是个变态吧……」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扭曲的痛苦，「我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站在阳光下？怎么还能假装是个正常学生？我连看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盯着千羽，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去自首。不是说『我们分尸了她』，而是把全部都说出来——我的念头，我的渴望，我站在那里，不是被迫，而是……期待着那一刻。」

    「我有罪。不是因为跟着做了，而是因为我……想做。」

    千羽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不过我还有点事。你们不是打算找其他同学一起吗？反正我和他们也不熟，等你们找的人差不多了，我再去和你们汇合。」

    山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刚才翻涌的情绪如潮水退去，虽然身体仍有些虚软，但眼神已不再涣散。

    他扶着墙站直，对礼子轻声说：「走吧，我们先去找人。」

    礼子看了千羽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山本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