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声尖啸骤然撕裂安静!
一道黑影如箭般直冲千羽!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黑影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来,撕扯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啊!!不要!!」
千羽本能地缩身,双手抱头,嘶声尖叫,却对黑影毫无作用。
可这一次,黑影没有穿身而过。
它们撞上他的瞬间,如墨汁渗入皮肉,扭曲、钻入、缠绕。
一股剧烈的痛楚从四肢百骸炸开,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血管向上爬,刺入大脑。
整个人摔倒在地,不断翻滚着,试图以此缓解痛苦。
他浑身抽搐,牙齿咬破嘴唇,鲜血混着唾液滴落。
哀嚎声穿透播音室,在空荡的校园里回荡,凄厉得不像人声,却无人回应。
那张唱片,静静躺在血泊中,
如同一只眼睛,静静的观看着他哀嚎,鲜血缓缓覆上,像是不忍看这惨状而闭上了眼。
求饶的话语断断续续,却不知向谁求饶,最终化为呜咽,在血与寂静中渐渐微弱。
整个校园,终于彻底安静,连虫鸣鸟叫都不复存在。
---
第二天清晨。
有家长发现孩子彻夜未归,赶到学校,见教学楼大门虚掩,门缝里渗出浓重的腥腐味。
校门口陆续聚集了几人,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他们不敢进去。
只从门缝看见:
地面有拖行的暗红痕迹,一路向上;
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红尘,像灰,又像血沫。
警笛由远而近,划破死寂。
警方到场后,试图从正门进入教学楼,却在楼梯口骤然止步,部分人员直接吐了出来。
尸体层层叠叠,如被巨力倾倒的沙袋,从一楼一直堆至三楼。
有从楼上坠落的,头颅碎裂,脑浆与黑血混成黏稠块状,渗入台阶缝隙;
有在楼梯间扭打致死的,几人肢体交缠,手指深陷对方皮肉,至死未松;
有被踩踏窒息的,面目肿胀发紫,眼球凸出,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
血水从尸堆间隙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像坏掉的水龙头,在寂静中敲出令人窒息的节奏。
空气凝滞。
血腥味浓得如同实体,吸一口便呛入肺腑。
墙上布满抓痕,深可见骨;
地砖缝隙塞满碎发与血痂;
他们逐层清查,脚步沉重。
整栋楼像一座被挖开的墓穴,只余腐味与沉默。
最终,他们在顶层的播音室,发现了唯一还「活着」的人——
千羽满身血迹的蜷在角落,背贴墙壁,双膝紧抱胸口。
表情麻木,双眼睁至极限,瞳孔却空无焦点,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
千羽在一片苍白中醒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取代了血与腐臭。
他猛地抽搐起来,胃部剧烈收缩,干呕不止——可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从嘴角溢出。
学校里的一切,像烙印般刻进脑海。
那歌声,那黑影,那扭曲的脸,那堆叠的尸体……全都回来了。
它们没消失,只是沉在记忆深处,等他睁眼,便立刻爬出。
他喘着气,冷汗浸透病号服,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血河里爬出来。
(这就是回想起来的感觉吗?这什么狗屎记忆啊。)
他开始整理思绪。
(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