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我穿越了?到了岛国?还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妈的,这破记忆……不如忘记的好……呕——)
他又干呕起来,直到喉咙发痛才停下。
所以……我现在是在地球,还是异世界?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就在他出神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瘦削,头发凌乱,眼下乌青深重,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
但当他看见千羽睁眼的瞬间,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护士跟在他身后,端着一碗白粥,轻声说:
「八云先生,先吃点东西吧。这位是黑田医生,有些事想问您。您有疑问,也可以问他。」
她将粥放在床头,熟练地摇起床板,便安静退了出去。
黑田医生坐在一旁,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等。
千羽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还好只是白粥。
要是有味道,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吐出来。
没多久,碗空了。
他靠在床头,直视医生。
「学校里的事……是真的吗?」
黑田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是的。」
——地狱瞬间重现。
那歌声飘扬,血肉飞舞,黑影扑面而来……
他喉咙一紧,胃部抽搐,本能地想吐,却被他死死压下。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喃喃。
「不清楚。」黑田缓缓摇头,「或者说……只有你清楚。」
「毕竟,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千羽沉默几秒,声音沙哑地问:
「我……昏迷了多久?」
「一周。」
他点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个模糊的梦。
片刻后,又低声开口:
「医生……能借用下电话吗?我想联系家里人。」
黑田神情一滞,目光复杂。
「是……你的父亲吗?」
「嗯。」千羽低声回应。
医生沉默良久,才开口,字字沉重:
「令尊……也在遇难者名单中。」
病房陷入死寂。
窗外,灰白的天光浮在云层下,像一层洗不掉的污膜。
千羽虽然早已有所察觉,可当这句话真正被确认时,胸口仍像被压上了一块冷铁,沉得喘不过气。
记忆中。
自从他开始减少与人来往,父亲就察觉到了异样。
以前他天天跑出去玩,而那段时间,他只敢一个人坐在房间发呆。
父亲站在门口,犹豫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他摇头。
能怎么说?
「爸,我看得见鬼!」
说了,只会被当成疯子。
于是他只是沉默。
父亲问了几回,见他不说,也没再逼。
只是从那以后,偶尔会在千羽放学时,出现在校门口。
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千羽知道他在等。
于是低着头走过去,轻声说一句「走了」。
父亲点点头,走在旁边。
现在,那道身影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