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播音室的门再次被狠狠撞开,整扇门几乎脱轨。
一名老师冲了进来。
西装凌乱,领带歪斜,额角布满冷汗,衬衫袖口沾着不明污渍。
他呼吸粗重,双眼布满血丝,瞳孔却异常放大,目光死死盯住那张唱片——
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把那个给我!」
千羽在他身上,也看到了那黑雾。
千羽猛地转头看向已启动的广播设备。
电源灯还在闪,线路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他的心脏。
他冲到窗边,望向校园。
本该在训练、排练、自习的学生们,还有一些校外的家长、商贩,此刻正一股脑地朝教学楼涌来。
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那团不断翻涌的黑雾。
唱针落下。
音乐再次响起。
如果说之前的乐曲,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那这一次的聆听,就是风暴的降临。
混混怒吼着扑向老师,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鼻梁塌陷,鲜血喷溅。
老师踉跄后退,撞翻桌椅,木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却立刻爬起,反手抓住混混衣领,将他狠狠掼向墙壁。
混混头撞墙角,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没有倒下,反而红着眼扑上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撕扯、推搡、用头猛撞,像两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没一会儿,又有人冲上楼,无视前方的争斗,直扑留声机,伸手去拿唱片。
却不知被谁从侧边拽倒,几人瞬间扭打在一块,拳脚相加,谁也不肯松手。
楼梯开始剧烈震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楼下传来,一层层叠加,仿佛整栋楼都在颤抖。
走廊尽头,人影接连出现——
学生、老师、清洁工……
眼神炽热,嘴角扭曲,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争先恐后地冲向播音室。
有人猛地撞开挡路者,对方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在墙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白瞬间上翻。未等倒地,数双鞋底已狠狠踩踏上来。
踩过手臂、胸口、脖颈,骨头在重压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那人喉间挤出半声闷哼,嘴唇抽搐,却再没能爬起。
另一人抄起铁椅,金属腿朝上,如同挥舞钝器,狠狠砸向挡在前方的背影。
「咔!」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人弓身跪地,背部凹陷,冷汗混着血从嘴角涌出。
可他双手仍死死扒住门槛,指甲在地砖上划出白痕,指尖一寸一寸向前抠动。
走廊越来越窄,人群如潮水般层层叠压。肩撞肩,胸贴背,呼吸混杂着铁锈味与汗酸,空气被挤得稀薄。
有人被挤得双脚离地,徒劳地蹬着,手指在空中抓挠,随即被吞没在人浪之下。
窗边,一个女生被推至墙角,后背死死抵着玻璃,脸色涨紫,眼球凸出。她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忽然「哗啦」一声,整扇窗框崩裂,她整个人向后仰去——身影在空中划出短短弧线,随即沉闷地砸落在楼底水泥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
更多的人向教学楼涌来,踩过她的残躯,继续向前。
又一人被挤到窗台边缘,双手本能地扒住窗框,指节发白。
可后方的推力如浪涛般不断拍打,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翻出窗外。下坠途中,他仍下意识伸手,像是要抓住那缕飘出窗外的乐曲。
坠楼声接连响起——
「砰!」「砰!」「咚——」
有的沉闷,有的拖长,像失控的鼓点,散落在旋律之外,却又诡异地融入这场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