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授先到的。他站在一根锈跡斑斑的管道旁边,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的烟,时不时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他不抽菸,但他喜欢闻烟的味道——那种乾枯的、带著焦味的香气,能让他想起很多事情。
娜娜莉来的时候,蹦蹦跳跳的,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穿著短衣短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大腿,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一甩一甩的。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细,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蕉老师,好久不见呀!”娜娜莉跳到他面前,歪著头,大眼睛眨巴眨巴,“你还是这么老,一点都没变。”
蕉授把没点的烟收进口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说正事。”
“切,没意思。”娜娜莉撇了撇嘴,在旁边的铁桶上坐下,两条腿晃来晃去,“你先说。”
蕉授看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第三个人,才开口。
“不老药药田的事,有人盯上了。”
娜娜莉晃腿的动作停了一下。
“谁?”
“还不知道。但情报很可靠,最近会有人动手。我怀疑”他顿了一下,“和传灵塔巡逻队有关。”
娜娜莉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绿色的光。那个瞬间,她看起来不再像个天真的小姑娘,而像一条盘在暗处、隨时准备扑咬的毒蛇。
“传灵塔?”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低沉、沙哑,像生锈的铁链在地上拖动,“那帮狗腿子,也想分一杯羹?”
“不是分一杯羹。”蕉授摇了摇头,“是想把整张桌子端走。”
娜娜莉沉默了片刻。风吹过破洞,发出尖锐的哨音。
“那片药田,每年的利润將近万亿。”她慢慢地说,“他们不可能让出去。”
“所以我才找你。”蕉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给她,“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倍。”
娜娜莉接过卡,看了看,收进怀里。
“我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我要两成的利润分成。不是一次性付清,是按年结算。”
蕉授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娜娜莉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两成的利润,每年就是两百亿。蕉老师,你不会捨不得吧?”
蕉授沉默了很久。
“成交。”他最后说,“但你要保证,那片药田,连一根草都不能少。”
娜娜莉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纯真无邪,像个真正的孩子。
蕉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老九,是我。有笔新生意,你做不做?”
通讯器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多少钱?”
“比上次多一倍。”
“做什么?”
“等我通知。”
蕉授关掉通讯器,走出炼油厂。夜风吹在他脸上,有点凉。
他在想一件事——那片不老药药田的黑土,如果挖走一部分,能不能自己开一片小的?
白宇给他的报酬再多,也只是打工。打工仔永远挣不到大钱。但如果他自己掌握了药田的源头,那就不一样了。
他想著想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风险是有的。但如果成功,他就再也不用在那个破学校里卖药了。
蕉授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炼油厂的时候,对面废墟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拿起通讯器,说了几个字,然后也消失了。
严阳从冷玄月的宫殿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张卡和一颗子弹。
卡是临时通行证,黑色,镶金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子弹是银色的,比普通的子弹大一圈,弹头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冷玄月把子弹递给他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给下属发办公用品。
“这是一发破神弹。催动之后,能够直接洞穿神官巔峰的神体。拿好了,別弄丟了。”
严阳接过子弹,手心有点出汗。
“这是干什么用的?”
“杀一个人。”冷玄月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我请了一批僱佣兵去打丰饶民,副头目是个九十九级的准神,封號麒麟,叫桐宇。你想办法,把他除掉。”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