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宫殿。
不是比喻,是真的宫殿。通体用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石材砌成,石材表面流动著淡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宫殿的屋顶是尖的,尖顶上悬浮著一颗发光的球体,球体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洒下一片星光。宫殿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铺著某种会发光的石板,踩上去脚步会留下一串蓝色的光痕,走几步就消失了,像踩在萤火虫的尸体上。
严阳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著那座宫殿,脖子仰到发酸,还没看到顶。
“这是你家?”他的声音有点干。
冷玄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之一。”
严阳沉默了。
之一。也就是说,这样的房子,她还有很多套。
他想起丰饶工厂——那个占地几百平方千米、他以为是“豪宅”的废弃工厂。在冷玄月的“之一”面前,连个厕所都不如。
“你家有多少套这样的房子?”他忍不住问。
冷玄月停下脚步,想了想:“没数过。几百套吧。大部分在上位面,下位面只有几套,方便出差的时候住。”
“出差住宫殿?”
“不然呢?住酒店?”冷玄月看了他一眼,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酒店不乾净。”
严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小傢伙,你还好吗?』幻朧的声音带著一丝同情。
“不好。”严阳在心里说,“我感觉我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
『世界不假,假的是你。你以为你欠五十亿很多,在人家眼里,五十亿就是一顿饭钱。』
严阳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幻朧说的是对的。
冷玄月带著他穿过广场,走上台阶,推开一扇足有十米高的大门。门內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的穹顶上画著壁画——不是普通的壁画,是用魂力绘製的动態画,画面中的云在飘,水在流,鸟在飞,像一个缩小的世界。大厅中央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足够一百个人吃。
冷玄月在长桌的一端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严阳坐下。椅子很软,软到他感觉自己被吞了进去。
“喝茶吗?”冷玄月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他面前,“上次你在我同学那里喝了免费的饮料,这次我请你喝免费的茶。放心,不要钱。”
严阳看著那杯茶,没有动。
“你先喝。”他说,“我怕你下毒。”
冷玄月笑了,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放下。“没毒。我要是想杀你,不用下毒。”
严阳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一个三级神巔峰的强者,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確实不需要下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入口回甘,比他喝过的任何饮料都好喝。
“这是什么茶?”
“不知道。別人送的。”冷玄月又倒了一杯,“我不懂茶,喝著还行就留著。你要喜欢,待会带两盒走。”
严阳放下茶杯,看著她。
“冷玄月同学,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冷玄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当然不是。我找你,是因为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招兵买马,准备去打丰饶民。”
严阳愣了一下。这件事他只在几个人面前提过——闪电、阿哀、许大宝。冷玄月是怎么知道的?但他没有问,因为问了也白问。在这个世界里,有钱有势的人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是。”他承认了。
冷玄月点了点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这里有一个小生意,需要人去和丰饶民打一仗。如果你愿意接,事成之后,我给你两个亿。”
严阳看著那份文件,没有打开。
“什么生意?”
“保护一条运输线。”冷玄月说,“冷家有一条航线,要从丰饶民控制的区域经过。最近那里不太平,有几个部落开始闹事。我需要人去把他们打服,或者打跑。不用全灭,只要让他们知道这条路不能动就行。”
严阳盯著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冷玄月的眼神很乾净,乾净得像一面镜子,什么都映得出来,什么都藏得住。
“两个亿,请不到神级强者?”他问。
“请得到。但我需要的是脑子,不是拳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