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为了给大哥续命,燕王带头下令:全给孤抢
    丘福咬紧后槽牙。

    “大宁卫这道大门,绝对不能开。”

    他指著堪舆图上的关口。

    “这关墙底座是铁汁浇灌,城砖全是夯实的大青砖。”

    “给我留一万能拉弓的弟兄。”

    “拿头顶戴的红缨担保。朵颜部那十几万蛮子,就算在草地里啃上半个月草干,也休想迈进关内半步。”

    常遇春大步逼近桌案前。

    粗大如胡萝卜的手指高高扬起。

    大巴掌结结实实拍下。直接拍开丘福按在堪舆图上的手背。

    肉皮互击,脆响极响。

    丘福手背立刻浮现三道红印,吃痛之下连退两步。

    “担不起责任?”

    常遇春吐掉嘴里的碎茶梗。

    “我看你是在北平城里吃了几斤细糠,脑干叫驴踢坏了。”

    他转过身躯。

    粗黑的手指直接顶住丘福的鼻尖。

    “守关?守哪门子的关?”

    “一万个拿刀的弟兄,在城头上吃著穿堂风,去顶蛮子的箭雨。”

    “十二月的天,每天耗多少斤柴炭?”

    “要填进去多少石口粮?”

    “又得把多少大明边军的活人命交代在城砖上?”

    常遇春收回手指,骨节重重敲击堪舆图。

    正砸在长城以北的大片草场空白处。

    “你长著两只耳朵,没听见太孙允熥在东边海岛上的作派?”

    “人家跨海过去。连外夷写好的降书连看都不看。”

    “虚名当个屁放了。人家兜里只装看得见的真金白银。”

    常遇春的手掌在地图的北部画了个半圆。

    “这群草原蛮子,十三万青壮男人全骑着马跑来南边砸门。”

    “你动脑子想想。他们后面那几百个营帐里,还剩些什么东西?”

    常遇春把声音往下压,嗓音里透著常年舔血的悍匪气。

    “留下的全是提不动刀的老骨头和没车轮高的小崽子。

    “是漫山遍野养出秋膘的牛马羊群。”

    “是他们这几十年,顺着边墙从大明老百姓手里抢走的黄白之物!”

    靴底踏在青砖上,嘎吱作响。

    “咱们爷们,做的是买卖。”

    “拿一万条人命去死守几面破青石墙,这是亏掉底裤的折本账。”

    “把门打开。”

    “敞开院子放他们进。”

    “这帮草原人进来就会撞个明白。平谷、顺义这九个县,老子早就把米缸刮干净了。连拉屎的木马桶都没给他们留一个。”

    “十三万人饿著肚子,在雪壳子里打转。”

    常遇春大拇指倒转,直指自己前胸。

    “老子呢?”

    “带齐四万吃饱喝足的重装铁骑。”

    “出长城风口。直接绕道冷口。”

    “一头扎进这帮王八犊子的老窝!”

    双手紧紧合拢,十指交叉捏成实心大拳。

    “高过车轱辘的男丁,人头落地。”

    “活着的牛马羊,拴上绳子赶回关。”

    “但凡闪著亮光的财宝,装车运回北平。”

    “这就叫黑吃黑。这帮到处抢劫的强盗,今天算是在咱们这里遇到真活阎王了。”

    丘福听完这通算计。后背的里衣直接被粘稠的冷汗湿透。这打的是什么兵法?这根本就是不要老家的泼皮互换老巢。

    “这这成何体统?”

    丘福嘴皮子直打哆嗦,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热炕上一直盘腿坐着的朱棣,这时有了动静。

    燕王双手捏著一块烤得干硬的面饼。

    牙齿撕扯,在口腔里细致咀嚼。

    粗瓷大海碗端起。滚烫的白开水顺着喉管往下灌。

    咽下食物。

    朱棣拽起袖口,蹭掉嘴边的水渍。靴子踏下土炕。

    那件厚重的紫貂大氅在半空甩出一道黑影。

    “体统?”

    朱棣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两步走到常遇春身侧。

    “常帅算得最明白。”

    “打仗就是打户部的账本。”

    “允熥在东边把盘子拨得叮当响。他在高丽刮了几百万两金银,全是给大哥凑的买命钱。”

    “孤镇守北平这道大门。总不能往里头倒贴自个儿的钱粮去喂耗子。”

    朱棣下颌微抬。

    “丘福。竖起耳朵接令。”

    “大宁卫今夜子时,全军后撤。”

    “把火盆踩灭,不准敲梆子更鼓。”

    “九个县的军民前两天已经清退干净。关门外头,全给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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