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矿井下的血腥内卷,蓝玉的铁血手段让全军胆寒
    大福船压着极其沉重的吃水线。硬生生撞上九州岛的滩涂。

    船底厚实木板刮擦著碎石和黑泥。刺耳的钝音直扎耳膜。

    几百条成年人手臂粗的麻绳扔下船舷。辽东军卒光着膀子在沙滩上打桩拉纤固定。

    粗木跳板重重砸下。底下人扔了几块烂麻布垫脚。

    十二月的邪风往岸上卷。

    六万多高丽男丁,五十人一根粗麻绳串死手腕。

    挨个顺着跳板往下挪。

    他们身上只挂著单薄的破布衫。压根挡不住刮骨的海风。

    上下牙床磕碰。人群里爆出细碎密集的咯咯声。

    押船的辽东军卒不管这些。

    提着浸了冷水的白蜡杆子。谁走得慢,劈头盖脸直接砸后背。

    闷响过后,皮肉上当即鼓起一条紫黑色的血檩子。

    徐老虎站在沙滩最前头。身后跟着两百多号提刀的亲信。

    他现在是大明户部挂了牌的正经九州土司。

    这汉子身上套著三层厚实棉甲。腰里别著兵仗局新出的精钢横刀。

    大拇指往外推开一寸刀刃,刮了下刀背。刀锋不带血槽,专为重劈不断刃设计。

    旁边独眼龙啐了口唾沫。

    “大将军交代过。这地底下太费人。大内家那帮战俘死绝了。不出新肉填坑,银砖的数目交不了差。”

    高台。

    黄花梨木大交椅。垫著一张完整的吊睛白额虎皮。

    蓝玉大马金刀压在上面。

    旁边亲兵双手捧著热气腾腾的大瓷碗。

    肉汤里飘着厚厚一层黄油花。

    蓝玉接过碗,低头闻了一口。

    太腻。

    他厌弃地翻转手腕。连碗带汤重重砸在旁边的沙地上。

    油汤渗进沙坑。碎瓷片崩飞。

    六万高丽战俘被全数驱赶进矿场外围的平地。

    没人管他们懂不懂汉话。他们全认得白蜡杆子和钢刀。

    几万人挤成黑压压的肉团。抱着胳膊打哆嗦。

    徐老虎跨前三步。手里的生牛皮鞭子在半空抽出一记爆裂响声。

    皮鞭撕裂空气的动静。把前排几个高丽人吓得缩头跪地。

    “都把耳朵给老子竖直了!”

    徐老虎拿刀鞘磕了大腿外侧。转头点指旁边的三个通译。

    “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讲。翻译错一句,老子活剥了你们的皮。”

    通译低头弯腰,往前多挪了半步。

    徐老虎转身,手指戳向后方黑漆漆的矿井入口。

    洞口往外喷吐著湿冷的阴风。

    “听好!”

    “从今往后,你们这群高丽蛮子,全下西边的矿坑!”

    “原先大明的死囚营,占东坑!”

    这话传开。

    外围早就干了半个月苦力的大明流民。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手里倒提着采矿的铁钎和鹤嘴镐。工具刃口全是黑红的血泥。

    看着高丽人的眼神,没半分同情。

    全是防备恶狗抢食的敌意。

    徐老虎走到高丽队伍跟前。皮靴脚尖磕在一个高丽青壮的膝盖骨上。

    硬碰硬。高丽人吃痛跪地。

    “咱这儿的规矩。大将军定死的。”

    徐老虎扯开粗嗓门。让大风把话送进几万死囚耳朵里。

    “从前的大锅饭。今天起,全给老子砸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伙夫扛着扁担走上前。

    两口半人高的大铁锅。重重砸在空地中央。泥土下陷两寸。

    左边那口锅。

    白花花的高产大米饭。上面盖著半尺厚、流着黄油的和牛炖大肉。

    狂风一吹。肉糜子的香气直钻几万人的鼻腔。

    右边那口铁桶。

    装满发酵三天的泔水。烂菜根子混著鱼内脏。

    水面上飘着两层令人作呕的绿沫子和死虫蝇。

    酸臭味直顶脑门。

    徐老虎收起鞭子。退开两步,让立场子。

    蓝玉从虎皮交椅上撑起身体。

    没穿重甲。一身破旧的熊皮大氅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刀。双手死死背在身后。

    视线扫过东边的大明死囚,再切向西边的高丽战俘。

    这眼神里不带人味。全把底下这群物件看作消耗账本上的斤两。

    “老子不跟你们讲什么孔孟仁义。只看称上的石头重。”

    蓝玉破锣嗓音透着生杀予夺的威压。

    “太阳下山。东坑西坑,把挖出的银矿石全抬出来过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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