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捧著个木盒子快步走近。
盒子打开。
里头端端正正躺着一枚黄铜铸的官印,外加一套大明七品武官的鹭鸶补服。
徐老虎的眼睛死死黏在那方铜印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二百多斤的铁汉,半个身子抖成了筛糠。
砰!
徐老虎脑门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草民徐老虎!”
“叩谢大明太孙殿下天恩!叩谢大将军提携!”
蓝玉直起身板,从马鞍兜里抽出半卷黄绫圣旨。
这是出海前,朱允熥亲笔写下的空白旨意,单留着这会用来收买人心。
蓝玉单臂抖开圣旨。
嗓门扯到最大,彻底盖过了四周呼啸的冷海风。
“奉太孙殿下口谕!”
“此地原名小仓城,原属什么劳什子丰前国。”
蓝玉长刀前指。
“从今往后,这些烂名字,全给老子抹干净!”
“就地立碑!”
“改小仓城,为大明镇海县!”
“划九州岛全境,设大明九州府!”
蓝玉冷厉的目光横扫全场十万流民。
“你们听好!”
“打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民!”
“是咱大明九州府第一批在册的良民!”
“这地底下的金银,是咱太子爷还阳的买命钱。”
“这地皮上的余粮和女人,全归你们!”
底下十万饿狼。
死寂了三息。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天盖的狂啸。
他们不再是人人喊打的死囚。
他们是大明帝国的垦荒功臣。
绝户换种,彻底在东瀛扎下了最毒的一根钉子。
常茂凑上前,压低嗓音。
“舅舅。”
“金砂的数目对不上。”
常茂伸出粗手指点指南边。
“我带人盘了地窖,那批金砂带的是南边的生土腥味。”
“这破岛上,除了石见银山,绝对还藏着一条没见天日的金脉。”
蓝玉勒住马缰,嘴角扯起极度残忍的冷笑。
“找。”
“挖地三尺也得翻出来。”
“太孙殿下嫌银子烫手慢,咱们就把这岛上的骨头渣子都榨出油来。”
东边杀得天翻地覆。
西边的高丽半岛,却冷得连茶水都结了冰渣。
高丽王城。平壤。
景福宫正殿。
哐当!
一方极品松花石砚台狠狠砸在粗木柱子上,裂成四块。
黑墨汁溅在素白的纸窗棂上,晕开大片触目惊心的乌黑。
高丽王李成桂胸口剧烈起伏,两鬓的斑白头发全散了。
他指著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使臣朴成焕。
手指头哆嗦得跟风里的枯叶似的。
“八大港口!”
“八个天然深水良港啊!”
李成桂嗓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的绝望。
“你就这么全须全尾地给大明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