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弯刀、嗷嗷怪叫的蒙古铁骑。
是羊。
无边无际、漫山遍野的羊群。
一头头膘肥体壮。毛色杂乱。
像巨大的滚地雪球。咩咩叫着。互相拥挤。滚滚而来。
羊群后头。是牛群。
长著粗大犄角的黄牛、黑牛。低着头。在雪窝子里吭哧吭哧跋涉。
再往后。是一串串用粗麻绳拴著的河曲马。
良种马。数量多得晃瞎眼。粗略一扫。少说几万匹!
甚至还有一辆辆装满草料物资的大木轮车。轱辘压在雪地里。吱呀作响。
城墙上的将领。官老爷。全变成木头桩子。
这哪里是攻城拔寨的亡命军?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活土匪。把整个大漠的家底全掏空了。打包送到大同城下!
知府一屁股软瘫在青砖上。大张著嘴。吸不进半口凉气。
“那那是哪家的旗号”
尿裤子的赵二子眼尖。
伸出哆嗦的手。指著羊群后方。
一辆极高的大木车上。竖着一根粗壮旗杆。
寒风狂号。
把那面一直卷著的大旗。猛地一把吹开。
在灰暗的天空下猎猎狂舞。
黑底。
红字。
斗大的一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