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大明火炮洗地,我带一万疯狗反冲锋
    汉一骑在那匹抢来的大马上,跑得肺管子都快炸开了。

    嘴里呼哧呼哧往外喷着白气。

    干冷的北风直往喉咙里灌,扯得气管生疼,嘴里全是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两里地外的大明军阵。

    黑压压的一片铁甲。

    没有一匹马冲出来接应。没有一个大明步卒往前顶半步。

    汉一的眼珠子越瞪越大,眼角都快瞪裂了。

    他看清了。

    大明军阵最前头,三十个黑乎乎的生铁大粗管子,一字排开,全对准了他们这帮玩命逃跑的溃兵。

    管子后头,大明炮兵手里的火把烧得正旺。火苗在风中狂舞。

    不对劲。

    汉一脑子里那根绷了半辈子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当了五十年奴隶,直觉告诉他,那是杀人的玩意儿。南朝的火器,打在身上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大明爷爷根本没打算放他们过去!大明爷爷这是要连他们一起端了!

    就在这档口。

    后方五里。察哈尔万户大营的高台上。

    图门两只粗糙的大手按著木栏杆,冷风吹得他头盔上的红缨乱飘。

    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溃逃的一万多光头军。又抬起头,看向极远处大明那条黑色的防线。

    图门咧开嘴,露出两排黄森森的牙齿。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笑。

    “南朝人还是这么蠢。”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传令兵,语气里透著稳操胜券的狂傲。

    “传令两翼轻骑兵!”

    “压上去!别真杀光了!”

    图门拔出腰里的重斩马刀,刀尖直直指向南方的大明军阵。

    “用刀背赶!用无头箭射!”

    “把这一万多头猪,全给我赶到南朝人的军阵里去!”

    “只要这帮疯狗冲散了南朝人的火铳阵。重骑兵顺势掩杀,大明边军今天全得死在这片草场上!”

    军令下达。

    察哈尔大营两侧。五千轻骑兵呼啸而出。

    他们收起要命的精钢长箭,换上没箭头的木杆子。马鞭抽得震天响。

    这帮人就像草原上最有经验的牧羊犬,从左右两边包抄,逼着一万多光头军拼命往大明军阵的方向挤。

    汉一听到了后头的马蹄声。

    他回头看去。

    察哈尔的轻骑兵根本没下死手,反而在后头嗷嗷怪叫,逼着他们往前跑。

    “跑啊!快跑!大明爷爷就在前头!”

    汉一身边,一个抢了半只羊腿的流民,光着一双大脚丫子,跑得满脸鼻涕眼泪。

    这流民没见过大明的红衣大炮,根本不认得那三十根黑管子是什么催命符。他只知道往前跑就能活命,就能保住怀里这半只羊腿。

    一万多号人,就像决堤的黑泥水。

    被察哈尔轻骑兵死死驱赶着,狂奔著,硬生生越过了大明阵前两百步的红线。

    大明军阵正中。

    李景隆骑在黑色战马上。身上的山文甲在冬日下冷硬如铁。

    他看着前方乱糟糟涌过来的一万多个光头流民。再看看远处吊在后头驱赶的察哈尔轻骑兵。

    李景隆眯起那双桃花眼,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

    “驱民冲阵。老掉牙的破烂招式。”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左侧山坡上的朱允熥。

    太孙殿下没给新军令。

    那就是按死规矩办。

    大明正规军的铁律,绝不允许任何人越过警戒线冲撞本阵。管你是流民还是敌军,敢过线,就得死。

    李景隆右手高举八十斤重的生铁枣阳槊。

    在半空停顿了一息。

    重重挥下。

    “过两百步者!”

    “杀无赦!”

    “开炮!”

    大明军阵前沿。

    三十名炮兵手里的火把,毫不犹豫地按在红衣大炮的引火孔上。

    火绳刺啦一声烧尽。

    轰!轰!轰!

    三十声震碎天灵盖的巨响在旷野上接连炸开。

    一字排开的生铁炮管,同时喷出半丈长的橘红色火舌。

    浓烈的硝烟瞬间吞没了大明前军的视线,刺鼻的硫磺味盖过了草原的腥风。

    三十颗实心大铁球。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直接一头砸进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军人堆里。

    没有花里胡哨的爆炸火光。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碾压。

    一颗铁球重重砸在冻土上,砸出一个大坑,随后反弹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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