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大明火炮洗地,我带一万疯狗反冲锋
   铁球以极其霸道的速度,直接撞上三个正在狂奔的光头流民。

    第一个流民的胸腔当场凹陷下去,后背被巨力撕开一个脸盆大的血洞。

    铁球穿透他的身体,去势不减,直接砸断第二个人的大腿骨。连带着把第三个人连腰截成两段。

    三十颗铁球犁地。

    光头军密集的冲锋阵型里,被这三十颗铁球硬生生犁出三十条满是断肢残肉的血胡同。

    跑在最前头的几百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变成了一摊摊烂在冻土上的碎肉。

    汉一骑在马上,距离最近的一个炸点不到三十步。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骨茬,狠狠拍在他脸上,刮破了油皮。

    战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汉一抓不住缰绳,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一头栽进一个满是血水的泥坑里。

    他两只耳朵里全是刺耳的耳鸣声。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趴在烂泥里,使劲晃了晃脑袋。用手背抹去眼前的泥浆。

    视线重新对焦。

    前头。大明军阵的火炮正在退膛清理。

    一排排端著三眼火铳的大明边军,火绳已经点燃。

    枪口平平端著,冷冰冰地指着他们这群残兵。

    后头。察哈尔的轻骑兵还在吹着口哨,挥舞著马刀往前赶羊。

    退是死。

    进,更是死无全尸。

    汉一坐在泥水里。两只手死死抠进冻土里。指甲全折断了,血混著黑泥往外冒。

    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得就像一条被活活逼进死胡同、让人敲断了狗腿的老狗。

    “去他娘的大明爷爷”

    汉一扯破嗓子,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绝望狂嚎。

    什么赏赐一百头肥羊,什么全套镔铁战甲。全他娘的是骗鬼的屁话!

    南朝的皇孙,从头到尾就把他们当成了擦脚的烂布,用完就扔,连骨头渣子都要拿去填坑!

    他从泥水里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把捡起刚才扔掉的银边弯刀。

    转身。

    没看大明军阵。

    他死死盯着后方压上来的察哈尔轻骑兵。眼珠子里全是熬干了血的疯狂。

    “兄弟们!”

    汉一冲到一个正抱着脑袋往回缩的流民面前。一巴掌重重扇在那人脸上。直接打飞了两颗黄牙。

    “大明爷爷不要咱们了!”

    “往前走,那是炮仗!是火铳!全得被打成烂泥!”

    汉一举起带血的弯刀,直指北边。

    “后头那帮察哈尔的狗崽子,拿咱们当羊赶!”

    “横竖是个死!”

    “老子就是死!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汉一彻底疯了。

    五十年的奴隶憋屈,加上这几天抢劫养出来的贪欲。在两头夹击的绝境下,直接炸成了丧失理智的狂怒。

    他光着脚丫子,高举著弯刀。

    迎著察哈尔的轻骑兵,反向冲了过去。

    剩下的一万多光头军。刚才被大明的火炮炸碎了胆,这会儿又被汉一的破嗓子硬生生喊醒了骨子里的本能。

    对啊。大明兵手里的铁管子太不讲理,连边都摸不到就成了碎肉。

    可后头察哈尔的人,拿的是刀。刀砍在身上,最多也就是个碗口大的疤!

    “跟他们拼了!”

    “老子不跑了!抢他们的马!”

    绝境下的流民,彻底抛弃了身为“人”的理智。

    一万多号光头。扔掉用来挡箭的破木板。举着生锈的铁片、削尖的粗木棍。

    甚至有人扔了兵器,直接张开满口黄牙。

    掉转方向。

    他们现在不像军队,就像一群得了狂犬病的疯狗。迎著驱赶他们的察哈尔轻骑兵,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察哈尔轻骑兵的百户巴图,正骑在马上悠哉地赶着羊群。

    他刚把木头箭搭在弓弦上。准备射倒前面那个跑得慢的瘸子取乐。

    突然。

    羊群回头了。

    巴图愣在马背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倒灶的阵势。

    一万多个连甲都没穿的叫花子,红着眼珠子,嘴里流着哈喇子,不顾一切地朝他们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