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别讲道理!大明的火铳就是硬道理,跪下!
    空地连个杂音都没了。

    刚才还嗷嗷叫唤的几万光头,全僵在原地。魂被这一声枪响崩了个干净。

    李景隆端著冒青烟的短管火铳。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本公讲话。”

    他桃花眼里没了笑,只剩冷芒。“轮得到你一条吃屎的狗来插嘴?”

    火铳随手扔进马鞍袋。右手提起八十斤生铁枣阳槊。

    往前平指。

    哗啦!

    前排一千名大明火铳手,齐刷刷踏前一步。包铁战靴砸在冻土上,地皮乱颤。

    一千根冒火星的黑枪管,直接怼到前排流民脸上。谁敢大喘气,立马重新投胎。

    汉一的大汗梦,碎了。

    死盯地上的无头尸体,冷汗湿透里衣。

    这几天抢得太顺,忘了谁是活阎王。大明边军一滴汗没出,火铳全攥在手里。惹急了人家,这几万号人全得填沟。

    “大明爷爷息怒!”

    汉一连滚带爬蹿出来。顾不上死沉的铁甲。跑到马前十步,双膝发软。扑通跪进碎肉烂泥里。

    脑袋死命砸地。砰砰直响。

    “恶狗不懂规矩!脏了公爷的眼!小人该死!”

    额头磕破,血糊满脸,不敢停。

    “你就是汉一?”

    李景隆居高临下打量他。

    “是小人!小人是太孙殿下跟前最听话的走狗!”

    汉一仰头。满脸血泥,挤出个讨好的笑。

    李景隆嗤笑。枣阳槊尾端重顿在地。碎石乱飞。

    “既然当了狗。就得懂大明的规矩。”

    李景隆的视线越过汉一。扫过后头堆积如山的过冬物资,扫过几十万头肥羊。

    “太孙殿下有令。这营地里的活物死物,一半全归大明收缴入库。”

    话砸下来,几万光头心疼得直抽抽。

    这是他们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抢来的家当!大明军爷上下嘴唇一碰,直接剜走一大半!

    那个抢了狐皮大氅的黑蛋,双手死死攥著兜里的红玛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著不敢哭。

    汉一跪在烂泥里。脸皮狂抽。

    舍不得。几十万头羊,上万匹河曲马,就这么飞了。

    他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抬头。嗓子发颤:“公爷太孙殿下昨天说是抢到的全归咱们自己”

    “嗯?”

    李景隆两道浓眉往上一挑。手里的马槊往前半寸。

    咔嚓声响成一片。

    后头一千名火铳手动作划一,枪托死死抵肩。独眼瞄准。

    汉一脑子里那点贪欲,当场被吓得连根拔起。

    “给!小人全给!”

    汉一疯了似的磕头,嗓门全劈了。“大明爷爷说七成!不!八成!全凭大明爷爷吩咐!小人刮骨熬油也没二话!”

    “算你这老狗懂事。”李景隆收起马槊。

    跟耗材讲道理?浪费唾沫。大明刀把子硬,这就是死理。

    “太孙殿下还有道军令。”

    李景隆马鞭直指西方。

    “嫌东西不够分?那就别闲着。”

    “往西走一百五十里。察哈尔的万户大营。那里头有大元朝留下的金银,有连环铁甲。”

    李景隆抛出肥肉:“太孙发话了。谁第一个蹚进大营,大明赏他一百头肥羊,外加全套边军镔铁战甲。”

    “现在,带着你的恶狗,接着去咬人!”

    风刮得生疼。

    一百五十里雪路,被三万双脚硬生生蹚出一条深黑泥沟。

    汉一骑着抢来的大马,走在最前头。

    外头套著死沉的千户铁甲。腰里别著那把银边弯刀。沉得压人,连喘气都费劲。

    后头跟着整整三万人。

    洗劫科尔沁让他们胃口彻底撑大。有马骑马,没马推车。手里举著大明边军的破刀枪,眼底全泛着绿油油的贼光。

    那是饿了几十年的野狗闻见生肉的疯劲。

    前方雪线尽头。

    察哈尔万户大营的轮廓,露了出来。

    汉一猛勒马缰。战马打了个响鼻。

    他眯眼死盯前头。心头直接被浇了一盆带冰碴的冷水。

    不一样。跟科尔沁那种一冲就散的破营地,完全两码事。

    察哈尔大营外,挖了整整三道宽沟。沟底竖着削尖的硬木桩。

    厚木栅栏后头,成排重型拒马错落。

    更要命的,是栅栏后站着的人。

    清一色穿着冷锻铁甲的正规军。刀枪林立。铁器泛出的冷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没乱叫。没慌乱。

    几万人的战阵,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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