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送死的光头。
冷笑出声。
“放箭。”
轻飘飘两个字。
嗡——!
两翼七千轻骑。同时松开弓弦。
弓弦震颤。头顶的寒云都被切碎。
七千支狼牙箭冲天而起。
拉出致命的抛物线。
重重砸进奴隶的人堆里。
噗嗤。噗嗤。
箭头撕开皮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没有甲。没有盾。
肉体凡胎硬扛精钢箭头。
单方面屠杀。
冲在最前头的几百人,直接被扎成了血刺猬。
一个奴隶举著缺口的砍刀,嘴里还在吼著抢铁甲。
一支狼牙箭。精准贯穿咽喉。
喊声卡死。
他双手死死捂著脖子,一头栽进泥水里。两腿蹬了两下,死透了。
但队伍疯了。
后头的人踩着死人的后背。继续往前扑。
“第二轮!放!”
箭雨再下。
奴隶军像被割倒的野草,成片成片地扑街。
血水漫过脚背。
枯草根被彻底染红。
汉一缩在马脖子后边。
铁甲挡住了三支流矢。震得他胸口发闷。
但战马腿上中了一箭。
惨嘶一声。前膝砸地。
汉一直接从马背上甩飞,啃了满嘴的混血烂泥。
他挣扎着爬起。吐出泥巴。
耳边全是同族的惨嚎。
距离科尔沁的阵线。还有一百步。
这百步。是用尸体铺出来的黄泉路。
巴特尔抬起右手。
箭雨停歇。
他拔出弯刀。往前狠狠一挥。
“踩碎他们。”
轰隆隆!
三千重骑。集体冲锋。
大地震颤。
丈二长的长枪平平压下。
这三千人,就是一块烧红的铁板。直挺挺砸进一锅烂粥里。
毫无悬念。
长枪轻易贯穿胸膛。把人直接挑飞在半空。
马蹄包著铁掌。无情地踩踏着地上的重伤号。
骨头碎裂的动静。刺耳。
奴隶军引以为傲的疯癫打法。
在绝对的重装力量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敢咬人?
距离马腿还有一丈,就被长枪捅穿了心窝。
敢抱马腿?
铁蹄落下来。脑浆子崩得满地都是。
屠杀。
彻头彻尾的反向屠杀。
一个照面。一万多奴隶军的阵型。稀碎。
贪婪撑起的胆子。被铁血军阵碾得粉末不剩。
活下来的人。终于清醒了。
打不过。
真他娘的打不过啊!
“跑!”
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
兵败如山倒。
光头奴隶扔了刀枪。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南边逃命。
汉一混在人堆里。两条腿抡圆了跑。
铁甲太重。坠得他喘不上气。
跑路要紧。
他手忙脚乱扯开甲片卡扣。
把这件昨天还当做命根子的千户铁甲。毫不可惜地甩进水坑里。
命都没了,要铁甲有屁用!
巴特尔看着一败涂地的奴隶。仰头狂笑。
“全军压上!”
“追死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
科尔沁骑兵全线出击。
像驱赶羊群一样。准备把这万把个光头,全剁碎在自家的草场上。
就在这时。
极远处的山包高坡上。
朱允熥稳坐在黑色河曲马上。
看着下方抱头鼠窜的奴隶军。看着后头狂追不舍的科尔沁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