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格局打开!大明不削藩,孤放你们去塞外裂土封疆!
    朱棣手压刀柄。常年防刺客的本能,让他全身肌肉紧绷。

    但这会儿,他心跳得极快。

    因为他很清楚,门外要是真动手,自己这点刀法在常遇春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朱樉猛地起身,椅子后蹭,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锐音。

    这位在西安府作威作福的秦王,此时双腿发飘。

    白天那两万人坑的惨状,像毒蛇一样缠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朱h没挪窝。半边肩膀的纱布绷到极限,血丝直往外透。

    他脚底板抠死地面,摆出一副恶狼护食的架势。

    可他引以为傲的活阎王做派,在门外那两位煞神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三个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塞王,现在盯着门槛,如临大敌。

    门开了。朱允熥迈步进屋。

    换了身素净的月白常服,没挂剑,两手空空。

    朱棣视线在他腰间刮了一圈。没藏铁器。

    目光越过门槛,往外一挑。

    风雪里,常遇春和李文忠跟两尊门神似的,扎在台阶下头。

    没进屋。

    常遇春黑甲提刀,刀尖抵地。李文忠白袍胜雪,破阵戟扛在肩上。

    这俩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光是杵在那,院里的温度就生生降了三度。

    没带兵器,煞神没跟。不是来要命的。

    朱棣压在刀柄上的五指,挨个松开。狼的本能让他没撤下脚底的发力死角。

    朱允熥反手推门,落闩。

    木栓砸进卡槽的喀哒声,在屋里格外扎耳。

    他径直走到八仙桌前,拉开朱樉对面的空椅,大马金刀落座。

    “二叔,三叔,四叔。”朱允熥。

    “外头风大。两位长辈脾气爆,听不得闲话。孤没让他们进。”

    话音落地,武力底牌亮明。刚才屋里的密谋,等同于被扒了个底朝天。

    朱樉脸上的横肉直抽,硬著头皮坐回椅子。后背一贴木板,才发现里衣早被冷汗泡透了。

    这小子是在敲打他们:门外那两位随便拎一个,都能把他们绑了扔进护城河。

    朱h死盯朱允熥的眼睛,想从里头挖出点年轻人的张狂或心虚。

    全白搭。

    那双眼黑沉沉的,像口枯井,扔块石头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殿下深夜过来,是大同城防出了岔子?”朱棣开口,出言试探底线。

    “不谈军务。”朱允熥放下茶盏,瓷底磕木桌一声脆响。

    “孤听见三位叔叔在聊孤。聊孤以后要是坐上龙椅,容不容得下你们手里的兵权。”

    直球。没半点弯弯绕绕。

    朱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朱h掐著膝盖的手直用力,疼得没敢吭声。

    朱棣没躲,迎著视线硬顶回去。

    “殿下听岔了。臣等在聊父皇,聊老爷子下一步的心思。”

    “聊皇爷爷会不会拿你们当刀,悬在孤的脖子上?”朱允熥顺势接话,随意得像在点菜。

    三人闭口不言,默认了。

    老朱家最见不得光的皇权算计,被个十五岁的晚辈,连皮带骨全扔在了桌面上。

    遮羞布扯得稀碎。

    朱允熥直接笑出声。

    白天在万人坑前,他笑得像个吃人的疯子。这会儿,笑声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四叔。你在北平,天天盯着关外那点破草场。二叔在西安,盯着黄沙子。三叔在太原,盯着几个土山包。”

    “你们手里捏著大明最能打的边军,脑子里装的,却是怎么在皇爷爷眼皮底下苟活。”

    朱允熥身子前倾,双肘砸在桌面上,压迫感直逼三人。

    “天天防著孤削藩。三位叔叔,格局真该打开了。”

    朱h憋不住了,骨子里的横劲被生生挑破。

    “殿下站着说话不腰疼!”牙咬得咯咯响。

    “你攥著大义,背后站着俩活阎王。我们当叔叔的走错半步就得掉脑袋,能不怕?”

    “怕孤杀你们?”

    朱允熥伸出食指,蘸了蘸冷茶水。在黑漆桌面上,随手画了个水圈。

    指尖在圈里戳了四个点。

    “北平。太原。西安。金陵。”

    “三位叔叔觉得,大明很大?”

    朱棣盯着水圈,眉头拧紧:“大明富有四海,万邦来朝。

    “放屁。”朱允熥脸一冷,脱口就骂。

    堂堂太孙爆粗口,震得三个塞王耳膜发麻。

    “大明才多大点地界?”朱允熥指著水圈。

    “咱们老朱家的人,关起门来在个破圈子里互相捅刀子。今天弄死几个言官,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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