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万人坑前如修罗,城门洞内拜苍生!
,多了一层看不透的深沉。

    谢成在一旁,把头深深埋下。

    大明格局,变了。

    金陵城那个唯唯诺诺的皇太孙,死了。

    现在的执棋者,能把藩王捏圆搓扁,能把民心死死攥在手里。

    入夜。

    风雪停歇。

    府衙后院。

    正房。

    朱棣坐在太师椅上。

    拿破布慢慢擦拭精钢长矛上的血迹。

    门轴转动。

    朱樉、朱h推门而入。

    没带亲卫,反手插死门闩。

    朱h走到桌边,提起冷茶壶,对嘴猛灌。

    “老四。”

    朱樉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坐下。

    “保儿哥和常将军,在前院守着那小子的屋。苍蝇都飞不进。”

    朱棣没抬头。

    继续擦矛。

    “二哥想说什么?”

    砰!

    朱樉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木桌上,茶盏乱跳。

    “这小子中邪了!”

    朱樉压低声音。

    “坑杀两万人不眨眼。回头跪泥水里给酸秀才磕头!父皇打天下,也没这么收买人心的!”

    “他要干什么?要把咱们哥几个的军心全挖空!”

    朱h放下茶壶。

    半边肩膀的纱布还在渗血。

    “军心?”

    朱h冷笑。

    “没看西门那帮残兵的眼神?那一跪,加上那番话。他现在开口,那帮人敢拿菜刀冲进王府剁了咱们。”

    手按上腰间刀柄。

    “保儿哥说得对。咱们把打仗当儿戏,他把天下当棋盘。这小子,比父皇狠。”

    朱棣停下动作。

    “他在立规矩。”

    朱棣语气平稳。

    “什么规矩?”朱樉问。

    “草原的规矩,白天用两万人立了。”

    朱棣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盯着漆黑夜色。

    “大明的规矩,他用那一跪,也立了。”

    转头,看着两位兄长。

    “他要告诉天下。”

    “顺他者,皇家供养,子孙受恩。”

    “逆他者,万人坑底,填土吃泥。”

    屋子陷入死寂。

    朱樉呼吸加重。

    “那咱们呢?”

    “咱们手里几十万兵权。他坐上那把椅子,能容得下咱们?”

    朱棣没直接回答。

    “容不容得下,不在他。”

    “在父皇。”

    朱h上前一步。

    “老四,说明白点。”

    朱棣看着桌上没点燃的油灯。

    “万人坑杀。单膝跪地。同化草原的狂言。”

    “瞒不住。”

    “锦衣卫密折,最迟后天,摆在父皇御案上。”

    “老爷子看重亲情,但也最忌惮皇权受胁。”

    “懦弱太孙,老爷子护着。”

    “手段比他还毒的太孙。你们猜”

    停顿。

    语气森寒。

    “老爷子那把杀人刀。悬在谁脖子上?”

    屋内气温降至冰点。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

    寒风猛灌进屋。

    朱棣的手,瞬间按死在刀柄上。

    门外。

    朱允熥跨过门槛,闲庭信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