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系统染血,我拿贪官钱买命
    脑海深处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变了颜色。

    不是之前的淡蓝。

    是红。

    红得刺目,红得发黑。

    那颜色,就像是刚从人脖腔子里呲出来、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气。

    朱允熥低着头。

    他正坐在锦凳上给马皇后剥橘子。

    动作完全停住。

    手掌不自觉地发力收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卡出骨头交错的脆响。

    饱满的果肉承受不住这种巨力,直接在他掌心里烂成了一包烂泥。

    黄澄澄的果浆混着白色的橘络,顺着他满是干涸血痂的指缝,滴答滴答地砸在光洁的金砖上。

    “怎么了,娃?”

    马皇后就坐在旁边。老太太的眼神最尖,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孙子不对劲。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透著一股连死人都没有的灰败。

    屏风后面传来布帛摩擦的轻响。

    朱元璋撩开厚重的帘子,走了出来。

    大明开国皇帝没有开口。那双浑浊的老眼像鹰一样锁在朱允熥脸上。

    他杀了一辈子的人,阅历毒得很。

    他从未在自己这个孙子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那不是害怕。不是委屈。

    那是一种极度的狂暴,一种足以把这大明江山一把火全给点干抹净的疯魔杀意。

    朱允熥转过头。

    他没有擦手上的果浆。只是抬起眼皮,直视著大明最具权势的老皇帝。

    “爷爷。”

    “您说,要是您正走着路,突然有条疯狗蹿出来,把您的一条腿给活生生咬断了。”

    朱允熥盯着老朱的眼睛。

    “您是先找大夫治腿。”

    “还是先拿刀,把那条狗连着它主子一块剁碎了喂猪?”

    朱元璋脚下的步子顿住了。

    老头子身上那股属于开国皇帝的杀伐之气,在这一刻压抑不住地往外涌。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了三个字。

    “出事了?”

    朱允熥根本没接茬。

    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锦凳,直接转过身,大步往暖阁的门口走去。

    没有告退。没有行礼。

    走到门口,他一把推开厚重的两扇雕花木门。

    外头肆虐的冷风卷著大团大团的雪花,兜头盖脸地砸了进来。

    风声鹤唳。

    常升和李景隆就像两尊门神,守在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

    常升手里提着大环刀,李景隆肩上扛着八十斤重的枣阳槊。两人顶着一脑袋的风雪,硬是半步没挪。

    “常升!李景隆!”

    朱允熥站在屋檐下,猩红色的斗篷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抬起那只还沾著果浆的右手。手指像一杆长枪,笔直地戳向正北方的天空。

    那边。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连天都要塌下来。

    “末将在!”

    两名大明顶级的勋贵武将,齐刷刷抱拳砸胸。铠甲碰撞出让人胆寒的金铁交鸣。

    “拿我的对牌,去五军都督府!把现在留在金陵城里能喘气的将领,全给我拉出来!”

    朱允熥的话音没有任何起伏。

    “派人去狮子桥。”

    “把刚才从那四十七个贪官家里抄出来的金砖、银票,一两不剩,全给我拉到奉天门外头!”

    “给我满城招募死士!”

    常升愣了一下。大冬天的,去哪招募死士?还用抄家的钱?

    他刚想开口问,却对上了朱允熥的侧脸。

    少年的眼底,已经爬满了一根根粗大的红血丝,像是一张细密的血网,把所有的理智全部绞杀。

    “这叫拿畜生的命,换大明的命。血赚。”

    朱允熥冷冷抛下一句。

    话音未落。

    午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嘶鸣。

    那不是人叫,是马在惨叫。

    “闪开!八百里加急!挡路者死!”

    沙哑到极点的破锣嗓子,硬生生劈开了漫天的风雪。

    一匹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公里的驿马,嘴里疯狂喷着白色的泡沫。

    蹄子早就磨烂了,在长满冰碴的青石板上疯狂打滑。

    到了金水桥头。战马终于支撑不住。

    两条前腿“咔嚓”一声,从关节处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穿皮肉露了出来。

    马背上的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甩飞在半空。

    在坚硬的地砖上连翻了七八个滚。直接滑出去四五丈远。

    那人头上象征身份的官帽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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