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文官的嘴,武夫的刀,今夜谁是爷?

    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家丁的求饶,在今晚,都不如武将们复仇的怒吼来得响亮。

    朱雀桥边,五城兵马司一名指挥佥事企图顽抗。

    李景隆提着八十斤的枣阳槊,只带十骑冲阵。

    “去你大爷的护驾!”

    一个照面,那名指挥佥事连人带马被砸碎了半个脑袋。

    乌衣巷内,户部一名主事光着屁股翻墙,想跳进秦淮河。

    “嗖!”

    一支破甲重箭钉穿他的小腿,他从墙头砸在冰面上,像条落水狗被拖了上来。

    风雪越来越大。

    但雪盖不住长街的血,也压不住漫天的杀气。

    几十匹战马,从金陵城的四面八方,朝着城西的吕府汇聚。

    马后,全是用粗麻绳或铁链拴着的朝廷大员。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臣,此刻衣服破烂,浑身是血,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拖痕。

    偶尔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偷看,看清那些哀嚎的人后,死死捂住嘴,眼底全是惊骇,紧接着,是莫名的快意。

    天塌了。

    这一次,塌下来砸死的,是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与此同时,东宫,春和殿内。

    太子妃吕氏在梦魇中挣扎。

    耳边总有细碎的哭声,象有孩子在叫“娘”。

    “水……”

    吕氏干裂的嘴唇微启,却没人应答。

    她猛地睁眼坐起。

    寝殿内空荡荡的,死寂得让人心慌。

    空气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吕氏掀开绸被,赤脚踩在脚踏上,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来人!”她提高音量,带着怒火和一丝慌乱。

    嘭!

    殿门被粗暴地撞开。

    她的贴身女官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规矩全抛到了脑后。

    女官瘫倒在地,指着门外,牙齿打战,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主……主子……”

    “娘娘……出大事了!”

    “咱们……咱们的天,被人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