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熟练地掏出粗麻绳,打了个死猪扣,套在他脖子上。
“老爷!老爷救我啊!!”
那个扬州瘦马披着单衣冲出来想拉人。
“滚!”
亲兵刀鞘横扫,直接将女人扫进雪堆。
“驾!”
蓝玉一鞭子抽下。
战马嘶鸣,绳索瞬间绷直。
“咳——呃呃——”
赵寅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绳索,两眼翻白。
他的身子在粗糙的青石板上被硬生生拖行,那条断腿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红轨迹。
什么政治算计,什么文官体面,在绝对的暴力清算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
城东,礼部主事王贺府邸。
轰!
两百斤的攻城撞木,一下就把朱漆大门给撞了个稀碎。
常升提着滴血的长枪,大步踏入庭院。
正厅里,王贺端坐太师椅上,官服一丝不苟。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手里捏着狼毫笔,稳如老狗。
听见破门声,他才慢条斯理地落下最后一笔,仿佛外面只是几声狗叫。
他放下笔,抿了口茶,这才抬起那双傲气的眼皮。
“常公爷,好大的威风。”王贺拿腔拿调。
“下官添为礼部主事,乃圣人门徒,食大明俸禄。”他轻篾地瞥了一眼常升身后的兵卒,冷笑:
“你带兵夜闯民宅,拿的是刑部的批文?还是大理寺的公函?亦或是陛下的驾帖?”
“若都没有,就是意图谋反!”王贺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常升,你想重蹈胡惟庸的复辙?”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平时,是个武将都得掂量掂 量。
常升停在门口,火光把他铁塔般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盖在王贺那张写满“你奈我何”的脸上。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王贺送了十个江南孤儿,换了吏部优评。
一个踩着娃娃尸骨往上爬的恶鬼,在这儿跟老子讲大明律?
“说完了?”常升歪了歪头,一脸不耐烦。
王贺愣住,这剧本不对啊?
“常升!你若现在退去……”
呲啦——
常升动了。
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瞬间跨越一丈距离。
枪尖极其狠辣地扎进了王贺左边的大腿根,接着手腕猛地一拧!
噗嗤!
大块的皮肉连着半截白骨,被枪尖上的倒钩生生剜了出来,鲜血溅满了一桌子的圣贤书。
“啊啊啊!!!”
王贺的从容瞬间崩塌,发出惨叫,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我的腿……常升你疯了!我要弹劾你!!”
他乱爬着,双手在地毯上抓出十道血痕。
常升大步上前,军靴直接踩在他脸上,用力碾了碾。
“你刚才问我,拿的是谁的批文?”
常升弯下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王贺,声音里带着森森鬼气。
“老子拿的,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王贺的惨叫戛然而止。
瞳孔剧烈收缩。
皇后?马皇后?
“你……你矫诏……”
砰!
常升懒得废话,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几颗牙混着半截舌头飞了出去。
“堵上嘴!真他娘的吵!”
常升直起身,对着亲兵挥了挥手。
“娘娘说了,要四十七个活的。死了就不好玩了。”
“挑断手筋脚筋,用钩镰枪锁住琵琶骨,像拖死猪一样拖去吕府!”
“诺!”
两名亲兵上前,手里拿着牛耳尖刀,寒光一闪。
哧!哧!
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动作利索得象是杀鸡。
紧接着,两根生锈的铁钩穿透了王贺的左右琵琶骨。
“嗷——!!!”
哪怕嘴被堵住,王贺还是发出了破烂风箱般的嘶吼。
一个时辰前还在指点江山的朝廷命官,此刻变成了一摊抽搐的烂肉。
今夜的金陵城,没有法度,没有规矩。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清算。
“快!下一个!通政司左参议刘全家!”
“别让他跑了!娘娘说了,少一个,拿你们试问!”
……
大明的长街,成百上千的火把汇成狰狞的火龙。
一户户高门大院被粗暴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