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文官的嘴,武夫的刀,今夜谁是爷?
刀一刀还!”

    亲兵熟练地掏出粗麻绳,打了个死猪扣,套在他脖子上。

    “老爷!老爷救我啊!!”

    那个扬州瘦马披着单衣冲出来想拉人。

    “滚!”

    亲兵刀鞘横扫,直接将女人扫进雪堆。

    “驾!”

    蓝玉一鞭子抽下。

    战马嘶鸣,绳索瞬间绷直。

    “咳——呃呃——”

    赵寅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绳索,两眼翻白。

    他的身子在粗糙的青石板上被硬生生拖行,那条断腿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红轨迹。

    什么政治算计,什么文官体面,在绝对的暴力清算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

    城东,礼部主事王贺府邸。

    轰!

    两百斤的攻城撞木,一下就把朱漆大门给撞了个稀碎。

    常升提着滴血的长枪,大步踏入庭院。

    正厅里,王贺端坐太师椅上,官服一丝不苟。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手里捏着狼毫笔,稳如老狗。

    听见破门声,他才慢条斯理地落下最后一笔,仿佛外面只是几声狗叫。

    他放下笔,抿了口茶,这才抬起那双傲气的眼皮。

    “常公爷,好大的威风。”王贺拿腔拿调。

    “下官添为礼部主事,乃圣人门徒,食大明俸禄。”他轻篾地瞥了一眼常升身后的兵卒,冷笑:

    “你带兵夜闯民宅,拿的是刑部的批文?还是大理寺的公函?亦或是陛下的驾帖?”

    “若都没有,就是意图谋反!”王贺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常升,你想重蹈胡惟庸的复辙?”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平时,是个武将都得掂量掂 量。

    常升停在门口,火光把他铁塔般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盖在王贺那张写满“你奈我何”的脸上。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王贺送了十个江南孤儿,换了吏部优评。

    一个踩着娃娃尸骨往上爬的恶鬼,在这儿跟老子讲大明律?

    “说完了?”常升歪了歪头,一脸不耐烦。

    王贺愣住,这剧本不对啊?

    “常升!你若现在退去……”

    呲啦——

    常升动了。

    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瞬间跨越一丈距离。

    枪尖极其狠辣地扎进了王贺左边的大腿根,接着手腕猛地一拧!

    噗嗤!

    大块的皮肉连着半截白骨,被枪尖上的倒钩生生剜了出来,鲜血溅满了一桌子的圣贤书。

    “啊啊啊!!!”

    王贺的从容瞬间崩塌,发出惨叫,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我的腿……常升你疯了!我要弹劾你!!”

    他乱爬着,双手在地毯上抓出十道血痕。

    常升大步上前,军靴直接踩在他脸上,用力碾了碾。

    “你刚才问我,拿的是谁的批文?”

    常升弯下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王贺,声音里带着森森鬼气。

    “老子拿的,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王贺的惨叫戛然而止。

    瞳孔剧烈收缩。

    皇后?马皇后?

    “你……你矫诏……”

    砰!

    常升懒得废话,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几颗牙混着半截舌头飞了出去。

    “堵上嘴!真他娘的吵!”

    常升直起身,对着亲兵挥了挥手。

    “娘娘说了,要四十七个活的。死了就不好玩了。”

    “挑断手筋脚筋,用钩镰枪锁住琵琶骨,像拖死猪一样拖去吕府!”

    “诺!”

    两名亲兵上前,手里拿着牛耳尖刀,寒光一闪。

    哧!哧!

    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动作利索得象是杀鸡。

    紧接着,两根生锈的铁钩穿透了王贺的左右琵琶骨。

    “嗷——!!!”

    哪怕嘴被堵住,王贺还是发出了破烂风箱般的嘶吼。

    一个时辰前还在指点江山的朝廷命官,此刻变成了一摊抽搐的烂肉。

    今夜的金陵城,没有法度,没有规矩。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清算。

    “快!下一个!通政司左参议刘全家!”

    “别让他跑了!娘娘说了,少一个,拿你们试问!”

    ……

    大明的长街,成百上千的火把汇成狰狞的火龙。

    一户户高门大院被粗暴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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