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这番话是最后的投名状。 如果句芒不点头,她今天连这片废墟都走不出去。
“混沌深处?” 句芒眯起眼,随手把玩着腰间那个金灿灿的“小铃铛”。
那是刚被他强行抹去印记、缩小了数万倍的混沌钟。 铃铛发出清亮的叮当声,但在场的大能都清楚。
那声音每响一下,都代表着一位准圣巅峰的陨落。 那种摄人心魄的波纹,让周围的虚空都在不断塌陷。
“说说看,帝俊那只死乌鸦,在那鬼地方藏了什么宝贝?” 句芒蹲下身,语气听起来很随和。
甚至,还带着点哄小孩般的温柔。 但商羊却感觉像是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住了脖子。
只要她的回答稍有差池,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是妖族的最后一份底蕴。” 商羊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帝俊陛下在混沌深处开辟了一方小世界。” “那里封存着妖族亿万年来收集的先天祖脉。”
“他原本打算,若是量劫真的失败,就带着残部躲进去。” 商羊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地上。
“哟,想得还挺长远。” 句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看来这快递的售后服务,还真是给力啊。” “林荒,看到了吗?咱们又有新地方可以‘考古’了。”
林荒提着无始钟虚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极其狰狞。 这种捡便宜的事情,他最喜欢干了。
“圣师放心,弟子最擅长地就是翻箱倒柜。” “只要那地方在混沌里,弟子一定把它刨出来!”
林荒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商羊。 显然,他还在惦记着商羊这身大罗级别的妖肉。
在这个圣体眼里,妖神就是行走的极品大药。 商羊缩了缩脖子,眼里的恐惧浓得快要滴出来。
就在这师徒二人商量着怎么去“抄家”的时候。 原本渐渐平息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柔和的波动。
“嗡——!” 漫天紫气,自东而来,延绵三万里。
一股清静无为、却又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的气息瞬间降临。 整片战场的喧嚣,在这股气息下瞬间被强行抹平。
“这味道……好特么香啊。” 祝融抽了抽鼻子,脸色却猛地一沉。
“妈的,是首阳山那个老梆子的味道!” “他刚才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怎么又回来了?”
祝融捏着拳头,浑身南明离火由于愤怒而疯狂跳跃。 共工也握紧了手中的冰刺,眼神里闪烁着幽蓝寒芒。
虚空之中,祥云朵朵,仙乐飘飘。 太上老子骑着那头青牛,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捻着白须。
他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仿佛刚才在昆仑山被句芒按在地上摩擦的根本不是他。
这份唾面自干的定力,这脸皮之厚,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他骑着青牛缓缓走在紫气凝结的金桥上,神情淡然。
“句芒道友,请了。” 老子坐在青牛背上,微微欠身,语气温润如玉。
他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商羊,目光死死锁定句芒腰间。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那个核桃大小的金铃铛。
那一双老眼里,闪过一抹根本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炽热。 那是混沌钟,能定鼎洪荒气运的至高法宝。
“老头,你这回来的速度,可比我预想的要快啊。” 句芒斜靠在太师椅上,动作散漫到了极点。
他随手扯过旁边一块残破的帝袍,在大腿上擦了擦。 那姿态,完全没把这位众圣之首放在眼里。
“怎么?是觉得刚才那顿饭没吃饱,回来找加餐的?” “还是说,你落了什么东西在老子这儿了?”
老子眼皮子跳了跳,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句芒气出来的肝火。
“句芒道友说笑了,贫道此番前来,是为了这天地苍生。”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庄重,若不是句芒知道他的底细,还真信了。
“哦?苍生?” 句芒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天都塌了一半了,你不去补天,跑老子这儿谈苍生?” “你这苍生,是不是长得圆滚滚、金灿灿的,还会发钟声?”
句芒这话,直接把老子的遮羞布给扯了個干干净净。 大殿废墟上的人族战士们纷纷发出了哄笑声。
老子脸色一僵,干咳了两声,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句芒,你既然知道这口钟的来历,就该明白它的因果。”
“混沌钟乃开天至宝,镇压地水火风,维系洪荒稳定。” “东皇太一已逝,此宝乃是无主之物。”
“但其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