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寂静的大殿内回荡。

    他的目光。

    没有落在那些死去的妖族身上。

    也没有落在那些欢呼的人族身上。

    他死死盯着的。

    是那个。

    正在优雅下毒的奢比尸。

    以及。

    那个。

    正在指挥敲闷棍的句芒。

    “蛮夷！果然是蛮夷！”

    元始天尊猛地一甩袖袍。

    那恐怖的圣人气息，竟然将不远处的一尊先天灵宝级别的香炉，震出了一道裂纹。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

    修行。

    应该是堂堂正正。

    应该是道法通玄。

    应该是用法宝和神通，去进行神圣的对决。

    可眼前的这一幕。

    算什么？

    敲闷棍？

    塞炸弹？

    撒毒药？

    甚至。

    还特么在那儿研究怎么烤蛇肉吃？！

    “不识天数的孽障！”

    元始天尊咬着牙。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即便长了元神。即便掌握了邪法。”

    “骨子里。依旧是那种。”

    “上不得台面的。污秽之物！”

    他看着镜子里。

    那些人族战士正在兴冲冲地打捞妖族尸体，准备带回去“废物利用”。

    眼中。

    闪过一抹极其浓郁的。

    厌恶。

    以及。

    一抹隐藏在厌恶深处的……

    不安。

    是的。

    他。

    元始天尊。

    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因为他发现。

    如果是他。

    在大罗金仙境界的时候。

    面对这种。

    完全不讲道理。

    完全不按套路。

    甚至连一点防御机会都不给你的。

    组合式暗算。

    他。

    真的能。

    全身而退吗？

    “哼！”

    元始天尊猛地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

    那张古板的脸上。

    写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雕虫小技。终究是小道。”

    “等那东皇太一。真正敲响混沌钟的时候。”

    “贫道倒要看看。”

    “你们这些只会钻营的鼠辈。还能玩出什么花活！”

    他说完。

    大步走向大殿深处。

    只留下。

    一声充满了鄙夷。

    却又带着几分。

    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的。

    冷哼。

    在空荡荡的玉虚宫里。

    久久不散。

    “不识天数。”

    “死期将至。”

    “罢了，随他们去。”

    “这些蛮子，也该，长点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