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沈时安放下光脑,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了。
也许是在忙,军部的事情有时候确实会让人脱不开身,她自己之前在军部时,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想必军部也有些共通的地方。
她把光脑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里面的食材很丰盛,沈时安懒得烧,随手拿了袋白桃味的营养剂。
将吸管插进去,沈时安喝了一口。
甜腻的果香在舌尖上弥漫开来,沈时安皱了皱眉。
许久没喝过这玩意,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来了。
尽管不习惯,沈时安还是一口气全部喝完了。
食物来之不易,她从来都不会去浪费。
喝完后,沈时安再次拨了白凛川的号码。
这次接通了。
光屏上出现了白凛川的脸。
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看起来一夜没睡。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在看到沈时安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雌主。”他的声音有些哑。
“阿凛,军部出了什么事?”
白凛川沉默了一秒。“昨晚凌晨,军部大楼的通讯系统受到了未知势力的攻击,部分加密频道被入侵。”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损失,但后续的调查很繁琐,需要我全程参与。”他顿了顿,“雌主,我可能要晚上才能回去。”
沈时安看着他。“你昨晚回来过?”
白凛川愣了一下。“没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雌主,怎么了?”
沈时安的手指在光脑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没有。
白凛川昨晚没有回来。
那昨晚她拽到床上的人是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节上那块白凛川贴的创可贴还在,边角有些翘起。
她昨晚摸到了个毛茸茸的圆球状的东西。
她在黑暗中以为是白凛川把尾巴缩成了奇怪的样子。
现在看来,并不是。
沈时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雌主?”白凛川的声音从光屏中传来,带着一丝担忧,“雌主,您没事吧?”
沈时安抬起头,黑色的眼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没事。”她说,“你忙吧,注意休息。”
“好的,雌主。”
通讯挂断。
沈时安放下光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昨晚的记忆在药效烧灼后的碎片中慢慢拼合。
那个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看来并不是因为她所以为的害羞,而是因为他一开口就会暴露。
所以,是谁呢?
沈时安睁开眼,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天花板上的金色纹路。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管他是谁呢,不重要。
有胆子爬床,没胆子面对清醒的她。
呵。
有趣极了。
难不成是玄烬天那个疯子?
回到卧室中后,沈时安看到了床上掉落的白发。
她否认了这个猜测。
玄烬天是黑色短发。
兽形她也看过,是只矫健有力的黑豹。
沈时安想到了在家中的另一个人。
平时没什么存在的云蚀月。
会是那只兔子吗?
“云蚀月,过来。”
沈时安在光脑上联系了云蚀月。
几分钟后,云蚀月来了。
沈时安还没说话,就见到云蚀月跪到了自己面前。
这只兔子兽人银白色的短发凌乱,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是湿的,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浅浅伤口。
沈时安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还没完全结痂的咬痕。
在他身上,沈时安闻到了属于自己的,浓郁的寒梅信息素。
猜测成了事实。
沈时安看着那道咬痕,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云蚀月的眼睛。
那双鲜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泪水。
“阁下。”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碾碎了的音节,“……是我。”
沈时安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看他颤抖的睫毛,咬紧的牙关,以及他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手指。
“昨晚的人是我。”云蚀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