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不是难过。

    是欢喜。

    是那种卑微到尘埃里、却还在尘埃中开出花来的、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欢喜。

    沈时安的手从他发间滑落,搭在他的腰侧,不动了。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紧贴着他的后背。

    她睡着了。

    云蚀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泪痕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兔耳朵软塌塌地垂在枕侧,耳尖的粉色还没有褪去。

    他的后颈在隐隐作痛。

    沈时安的信息素在他的血管中缓慢流淌,和他的每一个细胞缓慢交融。

    他被完全标记了。

    虽然沈时安阁下不知道,虽然她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会失望,甚至可能会用那种看着陌生人的、冷淡的目光看他。

    但他不后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时安搭在他腰侧的手指。

    她的手指很凉,比他的体温低得多,掌心里还有刚才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浅浅血痕。

    他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贴在自己胸口,按住了心脏跳动的位置。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快而有力,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阁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是云蚀月。”

    不是阿凛。

    不是任何人。

    是云蚀月。

    是那只被您从笼子里捞出来的兔子,也是被族人出卖的卑劣此刻。

    是个不被看见、不被记住、也不被需要的人。

    他闭上眼,将沈时安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然后他翻过身,面朝她,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银白色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带着一种小动物特有的、全然的依赖与亲昵。

    沈时安没有醒。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出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做了噩梦的幼兽。

    云蚀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咬住手背,没有将哭声咽回去。

    他无声地哭着,泪水浸湿了沈时安的衣领,也浸湿了她的锁骨,以及她颈侧那片白皙的皮肤。

    他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缩在她的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终于找到了避雨处的兔子。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云蚀月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沈时安的颈窝里。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话,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但他知道这一刻,此刻,她是抱着他的。

    她的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流淌,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背上,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头。

    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哪怕她不知道他是谁。

    这就够了。

    他觉得这就够了。

    仅此一次的经历,就已经足够他用一生去铭记了。

    ——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沈时安的眼皮上,将她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拉了出来。

    她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浅灰色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金色纹路。

    是她的卧室。

    阳光很好,落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浅金色的光,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飞舞,安静而温暖。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上还有一丝残留的余温,人应该刚走不久。

    沈时安伸出手,摸了摸那片空荡荡的床单,指尖触到一点微凉的湿润。

    是泪。

    她看着指尖那点湿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药效烧掉了不少细节,但她记得白凛川回来了。

    自己把他拽到了床上,白凛川罕见的沉默,好像还一直在发抖。

    黑暗中,沈时安隐约听见了小声的哭泣。

    她以为是易感期的发泄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便没有多想。

    沈时安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不疼,只是有些发烫。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阳光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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