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家的老五,一个气质温和的鹿族雄性,正站在电磁炉旁,动作从容地往锅里下着食材。
他的手法很熟练,先下耐煮的菌菇和根茎类,再放海鲜和薄切的肉片,最后才是易熟的叶菜。
汤底有两种,红油翻滚的那锅辣得热烈,骨汤慢炖的那锅鲜得醇厚,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味道十分诱人。
“雌主,您尝尝这个。”赤耀辰夹了一片刚涮好的雪花牛肉放进沈时安碗里,金红色的眼瞳亮晶晶的,
“艾利克斯他们族里送来的,说是深海里两千米以下才有的品种,肉质特别嫩。”
沈时安夹起那片肉,在调料碟里蘸了一下,送入口中。
确实嫩,几乎不需要咀嚼,在舌尖上就化开了,带着一种清新的、不属于陆地的鲜甜。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赤耀辰看懂了那个点头的含义。
雌主喜欢。
他赤红色的眼睛亮了,又夹了一片放进她碗里,然后才给自己夹。
白凛川坐在沈时安身侧,安静地给她添茶。
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每一次沈时安的茶杯将空未空的时候,就会有一只手将新茶续上。
温浅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安安。”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家这两只,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沈时安看了白凛川一眼,又看了赤耀辰一眼。“揍出来的。”
赤耀辰的筷子顿了一下,金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委屈。
“雌主,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整天挨打似的......”
“你不是吗?”白凛川的声音带着点促狭。
赤耀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整天挨打,而且最近连还手的次数都变少了。
他把那片涮好的肉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像是把那点不服气都咽了下去。
温浅被逗笑了,笑声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竹林。
她身旁的艾利克斯安静地坐着,浅金色的眼瞳时不时落在沈时安身上,又移开。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时安注意到了。
“艾利克斯,有话就说。”
那个鲛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沈时安阁下,王储一直在闹。”
沈时安挑了挑眉。
“从您进门开始,他就想冲出来。”艾利克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被我拦住了。”
“为什么拦?”
艾利克斯沉默了一秒。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人。”
沈时安放下筷子。
“他现在什么状态?”
艾利克斯的浅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幼崽。心智退化的幼崽。见不到您就哭,见到了就黏着不放,完全不像一个......”
“不像一个王储应该有的样子。”
沈时安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他不应该见我?”
艾利克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
“不是不应该。是——”他顿了顿,“是怕给您添麻烦。”
沈时安看向温浅,“温浅姐,我去看看他。”
温浅点了点头,“去吧,安安。”
得了别墅主人的应允,沈时安站起身,循着外放的精神力感应,往别墅里面走去。
艾利克斯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想跟上去,被温浅按住了手腕。
温浅朝他摇了摇头,艾利克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跟上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沈时安推开了客厅的门。
沙发上,一团浅蓝色的东西正蜷在靠垫中间。
听到门响,那团东西猛地抬起头。
蓝绿色的竖瞳,浅金色的睫毛,深绿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铺散在浅色的沙发套上。
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鼻头红红的,嘴巴微微嘟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看到沈时安的瞬间,那双蓝绿色的竖瞳猛地亮了起来。
幼崽从沙发上弹起来。
准确地说,是从沙发上“扑”了过来。
他的双腿还不够有力,刚分化不久的腿骨撑不住太快的速度,跑了两步就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沈时安伸手接住了他。
幼崽的脸撞进她的掌心,软乎乎的,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深海的气息。
他的两只小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