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沈时安那双似笑非笑的黑色眼瞳,又乖乖闭上了嘴。
算了。
雌主看着心情很好,凛川也明显得到了想要的。
他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了。
心里的那点醋意,好像也消弭了不少。
与其让雌主被外面的家伙们吸引了视线,不如他们一起努力让雌主保持新鲜感。
这么想着,赤耀辰心里有了主意。
凛川这个家伙,就是脸皮太薄了。
要练!
沈时安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客厅。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走廊拐角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光影。
但她知道那里有人。
她一直都感知得到。
那个人的气息很淡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她刻意留意,几乎察觉不到。
从荒芜星回来之后,玄烬天离开了,别墅的安保交给了另一个人。
云蚀月。
那只被她从笼子里捞出来的兔子,安安静静的,话不多。
存在感极低,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影子。
沈时安收回目光,走向客厅。
她拿起光脑,正准备联系温浅,问对方是否有空。
光脑先震动了。
来电显示:温浅。
沈时安挑了挑眉,接通了通讯。
“安安!”温浅的声音从光屏中传出来,带着一种明朗的、毫不掩饰的愉悦,“你今天有空吗?”
沈时安靠在沙发上。
“有空,怎么了?”
“艾利克斯的族人听说王储的情况后,星际快送了一堆新鲜无公害的海鲜过来。”
温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这边虽然人多,但量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所以?”
“所以——”温浅拖长了尾音,“我想请你吃火锅。”
“你带上你家那几个兽夫们一起来。”
沈时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火锅。
她确实很久没吃了。
“而且——”温浅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沈时安能听出来的、促狭的笑意,
“王储回来之后一直闹着要找你,艾利克斯哄都哄不住。”
“你要是不过来,我怕他要把我家拆了。”
沈时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想起那只浅蓝色的小东西,脑海中浮现出,他攥着她手指不肯松手的模样,以及对方将脸埋进她怀里时那双蓝绿色的竖瞳里亮晶晶的光。
“行。”她说,“什么时候?”
“中午,现在过来正好。我家老五在准备锅底,辣的和不辣的都有,你随便选。”
“好。”
通讯挂断。
沈时安放下光脑,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走廊里、虎耳还没收回去的白凛川,和蹲在墙边、九条尾巴晃来晃去的赤耀辰。
“温浅姐请吃火锅。”她站起来,“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赤耀辰的眼睛瞬间亮了。
“火锅?!雌主,我也能去吗?”
“说了带上你们。”
“我马上换衣服!”赤耀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凑到沈时安面前,
“雌主,我能带点自制的蘸料吗?我调的蘸料超好吃的!”
“可以。”
“好的雌主!”赤耀辰又跑了。
白凛川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他的虎耳终于收了回去,但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他看着沈时安,冰蓝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却又透着安静与沉稳。
“雌主,我去准备悬浮车。”他说。
“嗯。”
白凛川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步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但沈时安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蜷缩。
那是他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的证明。
沈时安收回目光,走向衣帽间。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便装,将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指节上那块创可贴还在,白凛川贴得很仔细,边缘服服帖帖,没有一丝翘起。
她没有撕掉,就那么戴着,走出了衣帽间。
客厅里,赤耀辰已经换好衣服了。
火红色的薄外套,白色的内衬,尾巴已经收了回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宴。
白凛川站在门口,银白色的长发用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