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时安阁下,您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我?
    门关上了。

    南宫镜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帕。

    白色的布,角落绣着一朵浅蓝色的小花。

    他拿起手帕,没有去擦脸。

    而是将它攥在掌心里,贴着胸口按住了。

    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他感受到了那种“烙印”的存在。

    在精神海最深处,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正在平稳地跳动着。

    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同步,频率更慢、更冷、更笃定。

    那是沈时安留在他灵魂里的锚。

    让他痛。

    也让他安。

    一种扭曲的、变态的、不该存在的安心。

    他被拆碎了,又被用她的方式粘了回去。

    粘得歪歪扭扭,不成原来的形状。

    但至少......

    粘在了她手里。

    南宫镜渊把手帕贴近鼻尖,闻了一下。

    上面有她的味道。

    早春的寒梅,冷得彻骨。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一弯。

    弯得惨烈,却是发自真心的。

    十分钟后,禁闭室的门重新打开。

    南宫镜渊走了出来。

    项圈在脖子上泛着银光,锁链垂在胸前。

    脸擦干净了,头发重新束起来,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后颈的咬痕。

    走路的步伐依旧沉稳,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走廊尽头,赤耀辰端着一盘松饼靠在墙上,看到他时表情复杂。

    目光死死盯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又移到锁链上,再移到他面色。

    “大皇子殿下。”赤耀辰的嘴角抽了一下,“恭喜?”

    南宫镜渊看了他一眼,“谢谢,赤院长。”

    但他的视线在赤耀辰脖子上,那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只狐狸许久没有被沈时安阁下......

    赤耀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目光。

    “你看什么?”

    “……没什么。”

    南宫镜渊走过他身边时微微侧头。

    “草莓味的是哪一盘?”

    “……”赤耀辰咬牙,“左边那盘。”

    南宫镜渊点了点头,向餐厅走去。

    赤耀辰盯着他的背影,九条尾巴的毛全部炸了起来。

    “白凛川——”他压低声音喊向走廊拐角,“你过来看看这个人猖不猖狂。”

    拐角处没有回应。

    赤耀辰眯起眼,端着盘子追了过去。

    餐桌边,沈时安已经坐下了。

    而在餐厅门外三十米的通风管道阴影中,一双异色的眼瞳正透过格栅向下注视。

    一只红色,一只蓝色。

    瞳孔深处映着南宫镜渊颈间那条银色锁链的光泽。

    玄烬天蹲在通风管道里,指甲无声地刮着金属管壁。

    他在笑。

    玄烬天在通风管道里蹲了很久。

    从南宫镜渊被带进禁闭室开始,到沈时安进入,到项圈戴上,到标记完成......

    每一个动静他都没有放过。

    通风系统的格栅缝隙只有三毫米宽,正常人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不是正常人。

    S级暗影猎豹的异能允许他栖息于任何有阴影的地方,感知范围以暗面延伸,视觉与听觉被暗影放大数十倍。

    禁闭室里发生的一切,他听得清清楚楚。

    南宫镜渊的颤抖。

    沈时安说“猴戏”时的语气。

    项圈脉冲碾过精神海时的闷响。

    腺体被咬破的那声细微的“嘶——”。

    以及标记完成后那段安静到恐怖的沉默。

    玄烬天的红蓝异瞳在黑暗中缓慢地转动,瞳孔收缩又扩张。

    他没有嫉妒。

    不,或许有。

    但那种嫉妒的底色,不是“她对他那么好凭什么”。

    而是......

    “她对他那么狠,凭什么不是对我。”

    南宫镜渊被拆碎了。

    被当众拆解、被逐条列举破绽、被称为小丑、被戴上项圈、被强行在精神海里刻下烙印。

    那是一个拥有S级实力的联邦大皇子。

    就这么被一个雌性踩在脚下,碾碎了所有骄傲,然后心甘情愿地亲吻那只踩碎他的脚。

    玄烬天的呼吸变粗了。

    他的指甲在金属管壁上划出了一道白痕。

    不是愤怒。

    是兴奋。

    玄烬天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不是因为恐惧。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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