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镜渊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被沈时安一手按住后脑,牢牢固定在原位。
信息素注入的过程不算快。
早春寒梅的冷冽因子穿过破口涌入他的腺体、顺着血管铺开,所过之处每一根神经都被冰凉地碾了一遍。
与白凛川当初在荒芜星上被标记时的情形不同。
白凛川是在发情期濒临崩溃时被动接受的标记,腺体几乎是主动打开迎接信息素。
南宫镜渊的腺体是抗拒的。
他的信息素疏导障碍让腺体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信息素。
即便他的意识已经全面投降,身体的基因写入程序仍在执行“拒绝”的指令。
沈时安感觉到了这种阻力。
她没有放缓,反而将更浓烈的信息素灌注进去。
不是安抚。
是强攻。
是以绝对的S级信息素浓度压过他腺体的先天壁垒,暴力地、不容退让地在他的身体里凿开一条通道。
南宫镜渊的指甲划过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脊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嘴张着,喉咙里卡着呻吟的碎片,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痛。
疼到灵魂都在震颤。
但同时——
有什么东西在灌进来。
不只是信息素。
是沈时安阁下的气息、温度、精神力残余、
以及沈时安的存在感......
铺天盖地地充满了他。
从腺体到血管、从血管到骨髓、从骨髓到精神海......
那个刚刚刻好的烙印此刻像一颗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攀附在他精神海的每一根竹子上。
标记完成的那一刻,南宫镜渊的意识短暂地断裂了。
白茫茫的空白。
什么都没有。
然后——
像有人在他空白的意识里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所有感知突然回来了。
声音、温度、触觉、痛觉,一瞬间全部回归。
最先感知到的是沈时安的嘴唇还贴在他后颈上。
已经松开了牙齿,但没有离开。
唇面平贴着被咬破的腺体伤口,像在最后确认什么。
南宫镜渊跪在地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他的头歪在沈时安的肩膀上,黑色长发粘着汗水搭在她的衣襟上。
脸上的泪痕干了一层又湿一层。
呼吸从狂乱逐渐变缓,变沉,变稳。
项圈上的阵纹仍在脉冲,但频率不知何时降低了。
沈时安调过了。
从每三秒一次变成每十秒一次。
还是会痛,但不至于把人逼到虚脱。
“……阁下。”
他的声音像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沈时安“嗯”了一声。
“标记……完成了?”
“完成了。”
沈时安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墙上,膝盖收回来,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南宫镜渊。
这个男人已经被她彻底拆碎了。
大皇子的尊贵,碎了。
S级兽人的骄傲,碎了。
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碎了。
精神海的防线,碎了。
腺体的先天壁垒,碎了。
跪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外壳的、赤裸的、脆弱的灵魂。
而这个灵魂从里到外,从精神海到腺体,都刻上了她的名字。
沈时安拎着手中的银色锁链,在他面前晃了晃。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第三个兽夫。”
“没有登记,没有仪式,没有联邦法定程序。”
“就凭这条锁链和后颈的牙印。”
她蹲下身,用手背蹭了蹭南宫镜渊的脸颊。
“够了吗?”
南宫镜渊望着她,眼里带着点微弱的光。
“够了。”
他的嘴唇在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阁下您愿意让我在您身边,这就够了。”
沈时安的指尖在他颈侧的项圈上弹了一下,银色金属嗡鸣了一声。
“那就乖乖地,别让我失望。”
“至于你的正式身份什么时候给,就看你表现了。”
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门口时,她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扔了回去。
手帕落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