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时安阁下,您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我?
来不是。

    从第一次在别墅阳台上被沈时安从影子里揪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怕她。

    不是因为不在乎生死。

    是因为——

    她和他是一种人。

    那种骨子里带着恶意、享受掌控、在别人的痛苦中汲取快感的人。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一红一蓝的异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和沈时安刚才在禁闭室里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冷。

    锋利。

    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餍足。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刚才跪在那里的是自己就好了。

    如果是他被沈时安阁下踩在脚下,如果是他被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如果是他被她逼到化为兽形、蹭着她的脚踝乞求怜爱......

    他会比南宫镜渊更乖。

    更彻底。

    更毫无保留。

    玄烬天的指甲陷进了手臂的皮肉里。

    因为那种嫉妒。

    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焚烧殆尽的......

    嫉妒。

    他对那只大熊猫幼崽,或者说是联邦的大皇子殿下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多么可笑。

    又多么可悲。

    明明自己比南宫镜渊更早跟在沈时安阁下身边。

    明明自己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明明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

    但沈时安阁下看南宫镜渊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从来不一样。

    她看南宫镜渊的时候,会笑。

    会生气。

    会冷着脸说“这是开始”。

    会亲手给他戴上项圈。

    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去驯化他。

    玄烬天把脸埋得更深了。

    影子在他身体周围无声地波动,像一滩被风吹皱的黑水。

    他在想。

    沈时安阁下,您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我?

    什么时候也能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我?

    什么时候也能把我的自尊踩碎、把我的骄傲碾成粉末?

    什么时候也能在我身上刻下您的印记?

    让我痛。

    让我哭。

    让我跪在您脚下。

    让我用黑豹的形态蹭着您的脚踝,用舌头舔您的鞋面,用我的一切去证明......

    我是您的。

    永远是您的。

    哪怕您永远不会像对待南宫镜渊那样对待我。

    哪怕您永远不会在我身上浪费信息素。

    哪怕您永远不会正眼看我一次。

    我也是您的。

    玄烬天抬起头。

    红蓝异色的眼瞳透过影子的缝隙,望着沈时安靠在椅背上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

    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抹餍足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散。

    玄烬天看着那抹弧度。

    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疼。

    但疼得好舒服。

    他重新把脸埋进手臂里。

    影子收拢了。

    通风管道里,只剩下一小片安静的、不起眼的暗色。

    没有人知道那片暗色里,藏着一颗正在为沈时安而跳动的心脏。

    没有人知道那颗心脏里,装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被满足的愿望。

    沈时安阁下。

    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您的兽夫?

    什么时候才能……被您在乎?

    玄烬天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弯起。

    那个笑容,在红蓝异瞳的映衬下,显得既诡谲又虔诚。

    南宫镜渊,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你被她惩罚了。

    你被她踩在脚下了。

    你被她逼到化为幼崽蹭她的脚踝了。

    而我呢?

    我连被她惩罚的资格都没有。

    玄烬天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