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的手很暖,想多蹭一会儿
    那个吻很轻。

    轻到南宫镜渊用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沈时安阁下的唇,贴在他脸上。

    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泪是温热的,她的嘴唇是凉的。

    两种温度在他脸颊上交汇。

    沈时安没有马上离开,唇瓣贴着他的皮肤,缓缓向下移了半寸。

    从眼尾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嘴角。

    她在他嘴角停了一下。

    像在品尝什么味道。

    然后退开。

    她的表情仍旧是那种让人读不透的冷淡,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南宫镜渊。”

    “……阁下。”

    他的声音哑成了裂帛。

    “你说你想做我的兽夫。”

    南宫镜渊抬眼看她,那双黑色的瞳孔失去了所有光泽,只剩下她的倒影。

    “那就把你的一切都展示给我看。”

    沈时安的手按上了他的头顶,手指插进湿透的黑发里,微微收紧。

    “不是大皇子的一切。”

    “不是S级兽人的一切。”

    “是南宫镜渊的一切。”

    她的手指用力了一分,将他的头向后扳。

    “包括你精神海里那些你藏着不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南宫镜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精神海。

    她想要的,是他精神海的完全开放。

    在兽人世界里,精神海是一个人最核心的领域。

    它储存着记忆、情感、意志、本能与一切。

    打开精神海意味着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出去,比赤裸的身体更赤裸一万倍。

    而沈时安拥有S级可实体化的精神力。

    如果他打开精神海的防御,她可以在其中做任何事。

    刻下烙印、植入指令、修改认知。

    理论上都有可能。

    这是比完全标记更深层的束缚。

    “阁下……”

    “你在犹豫?”

    沈时安松开手,后退一步。

    她的语气凉了下去。

    “我以为你什么都愿意做。”

    “不是你说的吗,如果我要你把心挖出来捧到我面前,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她将锁链在手指间绕了半圈,银色金属在暗光中一闪。

    “那精神海呢?”

    “连精神海都不敢交给我,你拿什么跪在这里求我?”

    南宫镜渊的身体又在抖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项圈的脉冲。

    是那些话戳穿了他最后的挣扎。

    他确实在犹豫。

    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怕。

    他怕沈时安看到他精神海深处那些东西之后,最后一点留他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的精神海里不只有对她的爱意。

    还有算计、利用、欺骗的完整链条。

    每一步棋怎么走的,每一个表情怎么设计的,每一次“无意识”的撒娇背后有多少冷静的计算。

    全部都在。

    如果她看了......

    “南宫镜渊。”

    沈时安的声音穿透了他的思绪。

    “你不是在赌万分之一的机会吗?”

    “赌注加码了。”

    “现在是全押。”

    “你押不押?”

    南宫镜渊抬起头。

    他看着沈时安。

    看着这个从头到尾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她拆穿了他的一切谎言,刻薄地称之为猴戏,将他从大皇子打回一只跪在地上的小丑。

    然后亲了他的泪痕。

    这个神秘的S级雌性,冰冷又炽热得不讲道理。

    残酷得像刀,温暖得又像偶尔穿过云层的光。

    他恨不恨她?

    不恨。

    他厌不厌弃自己?

    厌弃到了极点。

    但他想留在她身边的念头,比厌弃更深、更沉、更无法动摇。

    “好。”

    南宫镜渊闭上了眼。

    他的精神海防御......

    那道他维持了二十八年从未向任何人开放过的屏障......

    一层一层地、主动地解开了。

    像一座千重锁封的城池,逐一打开城门。

    第一道门,是他的童年记忆。

    第二道门,是皇室的勾心斗角。

    第三道门,是他戴上面具的那一天。

    第四道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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