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用我想要的方式求我
    那股冷冽的梅花香气,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有形的、可触的、像冰刃一样锋利的物质。

    它从沈时安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像风暴,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南宫镜渊的肩上、背上、后颈的腺体上。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停住了。

    那种刻进基因里的、跨越了信息素疏导障碍的本能。

    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压制,却因为这股馥郁的气味来自于喜欢的人,而不受控的受到影响。

    是本能,也是臣服。

    就像草食动物在顶级掠食者面前会四肢发软一样,南宫镜渊的S级空间异能、大皇子的身份、雄性兽人的骄傲......

    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他的身体在做一件他的理智还在拼命抵抗的事。

    膝盖。

    额头。

    手掌。

    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地面上撑起来。

    又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不是跪。

    是叩伏。

    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板,黑色长发散落在两侧,露出后颈那颗红肿到发紫的腺体。

    它在跳。

    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跳。

    像濒死的兽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沈时安低头看着他。

    看着联邦的这位温柔克制,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让她产生兴趣的大皇子,此刻像一只被驯服的兽,匍匐在她脚下。

    南宫镜渊的自尊还在。

    那点可怜的自尊,在沈时安信息素的压迫下,像风中的残烛一样摇摇欲坠。

    南宫镜渊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泪和血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咸腥味。

    “……阁下。”

    “我在。”

    沈时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但南宫镜渊听到了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是温柔。

    是施舍。

    “我的信息素好不好闻?”

    沈时安问。

    她的脚尖轻轻点了点南宫镜渊抵在地板上的额头。

    力道不重。

    像在逗一只不肯松口的猫。

    “抬起头,回答我。”

    南宫镜渊的双手撑着地面,手指剧烈地发抖。

    他慢慢地、艰难地抬起头。

    黑色的长发从脸侧滑落,露出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泪痕还没有干,新的泪又涌了出来。

    他其实并不想哭。

    但他的身体在沈时安信息素的压迫下,已经无法控制泪腺了。

    晶莹的泪水从脸颊边滑落,一滴又一滴。

    “好闻。”

    “阁下的信息素……很好闻。”

    “比任何东西都好闻。”

    “比我的崩溃值、比我的理智、比我的命——”

    “都好闻。”

    南宫镜渊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明明是有信息素疏导障碍的,可此时他的身体,却又明确的因为沈时安阁下的信息素而产生了反应。

    沈时安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瞳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里面没有动容,没有心疼,没有任何南宫镜渊此刻迫切需要的东西。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外科医生在解剖台上打量一具标本时的那种兴味。

    “那你想要吗?”

    沈时安弯下腰。

    指尖点在南宫镜渊的额头上,顺着他的眉心、鼻梁、人中,一路向下......

    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想要我标记你吗?”

    “想要我的信息素灌满你的腺体吗?”

    “想要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每一次心跳都刻上我的印记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轻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气声。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南宫镜渊的意识里。

    南宫镜渊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想”。

    那个字就在舌尖上,烫得他口腔发麻。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沈时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嘘。”

    沈时安直起身,收回手。

    “想要可以。”

    “但你有资格要吗?”

    南宫镜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剧烈的痛感袭来。

    不是物理层面上,身体上的疼痛。

    而是如同被一根针精准地刺进,心脏最柔软位置的、缓慢的、深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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