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资格。
他骗了她。
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所有的“幼崽本能”、所有的“依赖”、所有的“索求”......
都是谎言。
他有什么资格求她的信息素?
南宫镜渊的额头重新抵上了地板。
这一次,是崩溃。
无声的、剧烈的、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崩溃。
泪水从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滴在金属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反光的水渍。
沈时安看了看那滩水渍。
蹲下来,手掌覆上南宫镜渊的后脑。
手指插进他的黑色长发里,缓缓收紧。
这并不是安抚,而是掌控。
“想让我标记你吗?”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那股冷冽的梅花香。
南宫镜渊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想。”
“求我。”
沈时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用我想要的方式求我。”
南宫镜渊闭上眼。
泪从眼缝中挤出来。
他知道沈时安想要什么。
从第一天起就知道。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告白、他的承诺、他的皇子身份。
她想要的是——
他的全部。
包括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南宫镜渊的身体开始变化。
骨骼在皮肤下收缩、重组,肌肉、筋腱、内脏......
所有的生命都在那一瞬间被压缩、折叠、重塑。
黑色的长发消失了。
修长的四肢缩短了。
苍白的皮肤被黑白色的绒毛覆盖。
几秒后。
一只巴掌大的大熊猫幼崽蜷缩在沈时安的脚边。
黑色的眼圈,圆滚滚的身体,短小的四肢,还有那条短短的、毛茸茸的尾巴。
它浑身都在发抖。
黑色的豆豆眼里满是泪水,前爪扒着沈时安的鞋面,后腿蜷在身侧。
随后它低下头。
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了沈时安的脚踝。
一下。
两下。
三下。
......
是那种把整张脸都埋进去的、用尽全身力气的蹭。
它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请求沈时安阁下,不要厌弃他,也不要丢下他。
沈时安低头看着脚边那团黑白相间的毛球。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这是个带着恶意与快意的笑。
同时也带着将什么东西完全踩碎在脚下的满足感。
(这几章给我写爽了,也会怕你们会觉得安宝儿太恶劣,可欺骗本身,就是错的。
安宝儿虽然是已知的前提下陪着南宫镜渊演戏,但本质上这件事,就是南宫镜渊错了。
做错事的家伙,自然应该受到惩罚,何况安宝儿只是在训化他而已。
自作主张的小狗,是得不到主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