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有信息素疏导障碍。”
“崩溃值的耐受上限比普通雄性低至少二十个百分点。”
“59%对普通雄性来说不算什么,对他而言——”温浅顿了一下,“可能已经很难受了。”
沈时安没有接话。
她又拿起一颗蓝莓,在指间转了转。
幽蓝色的光从光屏上漫过来,将她的侧脸映出一种冷白色的质感。
温浅看着她,叹了口气。
“安安,别玩得太过。”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温柔的姐姐在劝任性的妹妹。
“他是皇室继承人。”
“女帝陛下虽然开明,但南宫镜渊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你关他一夜,打他几下,甚至抽他几鞭子,陛下都不会说什么......”
“但你不能真的伤到他。”
“不是身体上的伤。”温浅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个颤抖的身影上,
“是那种……让他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然后你当着面把它踩碎的那种伤。”
“那种伤,会留一辈子的。”
温浅轻轻叹了口气,扶上了沈时安的肩膀。
“安安,我担心的并不是他会怎么样,而是他若是被你毁了,你会如何。”
“你是S级的雌性,也确实有强大的精神力与木系治愈能力,可若是女帝因此迁怒与你,整个联邦与你为敌......”
“你必然会处境艰难,虽然我可以坚定站在你的身边,可我并不想看着你走到那一步。”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沈时安把蓝莓放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
咽下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温浅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沈时安真的笑了。
“温浅姐。”
她转过头,黑色的眼瞳在监控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温浅没有回答。
她看着沈时安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冽的、近乎残忍的光。
“不听话。”
沈时安说。
“不听话的狗,要先打断骨头,再重新接上。”
“这样它才会记住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
“哪根骨头,是不能动的。”
温浅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沈时安,看着那双在幽蓝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时安不是在惩罚南宫镜渊。
她在驯化他。
这个“训化”的对象不是单纯的追求者,也不是联邦的皇子殿下。
而是在驯化一个,会永远属于她的人。
温浅站起身。
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时安的肩膀。
“别玩坏了,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话落,温浅转身走了出去。
监控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沈时安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回光屏上。
南宫镜渊的姿势变了。
他不再靠着墙,而是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侧躺着,膝盖蜷到胸口,手臂紧紧抱着自己。
黑色长发散了一地,像一摊被打翻的墨。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字在跳动。
崩溃值61%。
腺体活跃度87%。
心率112。
沈时安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
两下。
她站起来。
走向门口。
深夜。
“浅月号”的走廊灯光调到了最低档位。
沈时安穿着那件浅色的外套,脚步骤然停在禁闭室门前。
电子锁在她靠近时自动激活了身份验证。
“沈时安阁下,SSS级权限。已确认。”
“咔嗒。”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时安推门走了进去。
幽蓝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将整个禁闭室笼罩在一片冷寂的光晕中。
南宫镜渊依然蜷缩在地上。
黑色长发散落在地板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的呼吸很浅,很急促,不是睡眠的状态,而是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时才会有的那种......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