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蚀月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
他在等那一口。
等雌性的牙齿刺穿腺体表皮,等信息素灌入,等那个叫做“完全标记”的东西将他从崩溃的深渊里拉出来。
但那一口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锋利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后颈的力量。
“——!!”
云蚀月的瞳孔骤缩。
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被生生咽了回去。
是精神力!
沈时安的S级精神力从嘴唇接触腺体的那个点,像一柄烧红的手术刀,
直接切入了云蚀月紊乱到近乎疯狂的信息素通道。
疼。
比催情剂发作还疼十倍的剧痛从后颈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云蚀月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诊疗床上的实时监测仪疯狂报警。
心率飙到了危险区间。
但崩溃值......
81.9%。
81.5%。
81.2%。
在往下掉。
沈时安的精神力不是在安抚。
而是在暴力拆解。
“红蜂”催情剂劫持了云蚀月的腺体分泌系统,在腺体和精神海之间建立了一条异常的神经链接。
常规手段拦不住这条链接,因为它不走血液循环。
但沈时安的精神力可以实体化。
她的精神力像一条发着冷光的细丝,顺着那条被催情剂劫持的神经通道钻了进去。
然后,开始一根一根地拆。
把催情剂强行焊接在腺体和精神海之间的每一个异常节点,用精神力硬生生撕开。
云蚀月的身体弓到了极限。
银白色的兔耳朵疯狂颤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叫。
指甲在诊疗台上划出了刺耳的声响。
沈时安抬起头,擦了擦嘴唇。
黑眸里没有丝毫动摇。
“忍着。”
一个字都没多说。
手再次按上了云蚀月的后颈。
第二波精神力注入。
这一次更重。
云蚀月的眼前炸开了一片白光。
他几乎要晕过去。
但就在意识即将断裂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木系能量紧随精神力灌了进来。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的经脉中蔓延。
精神力在前面开路,一路碾碎催情剂劫持的异常链接。
木系能量跟在后面收拾残局,将被撕裂的神经通道重新修补、愈合。
一拆一补。
一破一立。
诊疗床边的监测仪上,崩溃值的数字开始大幅跳动。
80.1%。
78.6%。
75.3%。
云蚀月的身体逐渐从极度紧绷的状态中软了下来。
抽搐的幅度在减弱。
呼吸还是急促的,但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像被人掐住喉咙一样的喘息。
沈时安感知着云蚀月体内的情况。
催情剂在腺体系统中建立的异常链接已经被她拆掉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嵌得太深,和正常的神经通道纠缠在一起,一次性拆干净会有永久性损伤的风险。
沈时安暂时停手。
72.1%。
崩溃值稳住了。
不再上涨,而是在缓慢下降。
沈时安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诊疗床上,云蚀月已经彻底脱力了。
全身上下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银白色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后颈的腺体依然红肿,但那种疯狂的、几乎要从皮肤下炸开的搏动已经平息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一条缝。
那双鲜红色的瞳孔里,涣散的焦距在慢慢凝聚。
他看到了沈时安。
看到这个没有标记他的雌性正站在床边,表情平淡得像刚做完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云蚀月的嘴唇动了动。
“您……没有……”
沈时安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杯水。
“标记你?”
沈时安的语气很随意。
“我为什么要标记你?”
云蚀月愣住了。
沈时安低头看着他,黑眸里映着医疗舱冷白色的灯光。
“云蚀月。”
“你刺杀过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