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不想死,求您,标记我
    但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清凉的,浅淡的梅花香信息素。

    那是他曾经被收留时沉浸其中的味道。

    后来他从那个雌性的身边逃走,这个味道追了他很长很长一段路。

    追到他在某个无人角落里,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干呕的时候。

    催情剂让他的理智碎成齑粉,但这个味道像一颗钉子,准确地钉在了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寸清明上。

    云蚀月的嘴唇动了。

    干裂的,带着血痕的嘴唇微张。

    发出了些许浅淡的声音。

    或许根本算不上声音,只是些许气音而已。

    但沈时安听到了。

    “标记我……”

    沈时安低头看他。

    云蚀月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先是收紧。

    紧接着又慌忙松开,转而去抓自己,手上青筋迭起。

    像是在极力按捺着什么。

    “求……求您……标记我……”

    泪水从那双涣散的眼中涌出来,滚过鬓角,滴在诊疗台上。

    “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对不起您……”

    “我不想死,求您,标记我……”

    声音断断续续,被呜咽和喘息撕碎了一半。

    但每一个字都是清晰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把自尊撕开了递出去的决绝。

    沈时安沉默着。

    口袋里的大熊猫幼崽不知什么时候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一动不动。

    门外的走廊里,白凛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

    指关节捏得发白。

    赤耀辰盘腿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壁仰着,赤红色的眼瞳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两个人都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话。

    医疗舱里。

    沈时安伸出手。

    她的指尖抵住了云蚀月后颈那颗红肿搏动的腺体。

    云蚀月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喉咙里冲出来,银白色的兔耳朵瞬间竖直了。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便又软了回去。

    他浑身都在抖。

    像一片被暴风雨折断了的白色花瓣。

    沈时安的指腹按在那颗腺体上,感受着下面几乎要沸腾的温度。

    她的眼神很淡。

    像在审视一件需要修理的物品。

    但按在腺体上的手指,力道很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时安开口了。

    云蚀月的嘴唇在动,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催情剂第三波药效已经开始了。

    80.6%。

    81.2%。

    81.9%。

    诊疗床边的实时监测仪上,崩溃值的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沈时安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然后她低下头,凑近了云蚀月的耳边。

    “我可以标记你。”

    云蚀月的身体僵住了。

    “但标记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不是暂时的,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是永远的。”

    “听懂了吗?”

    云蚀月的手在她腕间颤抖。

    然后那只手慢慢滑上来,滑过沈时安的手背,手臂的内侧......

    最后攥住了她的衣袖。

    像攥住了整个世界。

    “……懂。”

    一个字。

    被泪水和喘息泡得发酥的一个字。

    但那双泪眼模糊的鲜红色瞳孔里,有一样东西是清醒的。

    是一个被自己族群当作货物出卖的、被关在笼子里被鞭打的、

    曾经以为自己完全不值得被任何人善待的雄性......

    在跌入深渊的最后一秒,看到那道逆光走来的身影时,做出的、豁出一切的选择。

    何其有幸,又是何其庆幸。

    他没有坠入深渊,而是等来了救赎。

    沈时安看着那双眼睛。

    拉过云蚀月的手,将他重新拢进怀里。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

    低下头。

    嘴唇贴近了那颗滚烫的、搏动不止的腺体。

    医疗舱的灯光在两个人的轮廓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门外。

    白凛川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指间无声地凝出了一片冰晶。

    然后又无声地碎了。

    赤耀辰侧过头,看了白凛川一眼。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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