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莎已经站在私人靶场里,手里握着那把西格绍尔P320。
她的射击姿势宛若教科书,双腿微屈,双臂前伸,呼吸平稳。
“林杰,你的枪法退步了。”
米莎放下枪,靶心冒着青烟。
林杰从她手里接过枪,掂了掂重量。
“是你进步太快了。天天练,能不进步吗?”
米莎看了他一眼。
“你也该练练了。下个月,国际警察和军事体育理事会射击锦标赛,在里约热内卢。”
林杰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她把参赛通知从口袋里掏出来,上面印着国际刑警组织的徽章。
米莎指着参赛名单上林杰的名字,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林杰,备注是FBI推荐。
“艾米丽给你报的名,她说你天天签合同把手指都签僵了,需要活动活动。”
林杰拨通了艾米丽的电话,她正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反恐报告。
“国际警察射击锦标赛?”
艾米丽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
“你作为国际刑警组织的高级顾问,参加比赛,合情合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轻了一点。“而且,我想看你打手枪。”
接下来的三周,帕尔马岛的私人靶场从早上六点一直响到深夜。
米莎当教练,卡琳娜记录弹道数据,艾米丽从FBI总部调来了专业分析软件。
一个要求他打连发,米莎要求他打精度,一支最新研发的竞赛手枪。
全碳纤维枪身、钛合金枪管、激光瞄准具。
这是Neura Robotics材料实验室送给他的试射礼物。
每天打五百发子弹,直到指尖磨出茧子。
每天跑十公里,增强心肺功能。每天冥想一小时,让心静下来。
泰勒打电话来问他累不累,他只说了四个字“比谈判累”。
康纳斯查了查林杰的训练数据,沉默了。
数据不会撒谎,这套数据放在任何一位现役射击运动员面前,都能让他们失眠。
里约热内卢的靶场在海边,对面是基督山,靶位一字排开,各国的精英射手在烈日下汗流浃背。
林杰穿着白色射击服,胸口的五星红旗上绣着国际刑警的徽章。
这是国际警察射击锦标赛,不是奥运会,是世界各国最精锐射手之间的较量,有资格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身经百战。
女子组先赛。
米莎上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她的姿势和平时练枪时一模一样,双腿微屈,双臂前伸,呼吸平稳。
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十发子弹打完,电子靶上显示的环数是一百环。
领先第二名四环。
卡琳娜在女子组拿了第三,领奖时她往观众席看了一眼,朝林杰比了一个“到你了”的手势。
男子组出场的时候,林杰握着枪套站在第四靶位,身边是德国联邦警察、俄罗斯内务部、美国FBI。
艾米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像风吹过太平洋岛屿。
“林杰,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开枪是什么时候吗?”
林杰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握在手里。“记得。”
“那你记得你为什么开枪吗?”
“因为你让我开。”
“那我再让你开一次。”
比赛开始的口令响起,林杰的双手没有抖,他把枪口对准靶心。
十米外靶心的小黑点在瞄准具里一动不动。
他扣下扳机,枪声很稳,后坐力被手腕吸收。
枪口复位后小黑点还在瞄准具的正中央。
他扣了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十发子弹打完,他放下枪。
电子靶上显示的数字让全场陷入寂静——一百环。
预赛并列第一。
决赛是淘汰制,每一枪淘汰最后一名,直到决出冠军。
林杰的每一枪都在十环,每一枪都把对手推向淘汰边缘。
决赛还剩第三轮,场上还有三名选手——林杰、德国联邦警察的豪尔、俄罗斯内务部的别列科夫。
豪尔打了十点六环,别列科夫十点五环。
林杰站在靶位前,耳机里传来卡琳娜的声音:
“风速每秒三米,湿度百分之七十五。”
“你在纽博格林开到过四百四十公里,这枪比那台车慢多了。”
弹壳跳出枪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电子靶上跳出数字——十点九环。
最后一枪。
还剩两名选手,林杰和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