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把历史当成背景板,让未来签字。
林杰和布鲁姆在合同书上落笔,布鲁姆把黑金相间的保时捷钥匙交到林杰手上。
那是一台全新Tay Turbo GT的钥匙,但意义不止于此。
“林先生,这是您的代步车,魏斯阿赫研发中心的出入证,德国不限速高速公路的通行证,以及保时捷家族的车库钥匙。”
发布会结束后,卡琳娜穿过人群走到林杰身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保时捷赛车服,头发扎成低马尾。
胸口绣着一个Miniature版本的保时捷盾徽。
“林先生,《明镜》周刊想跟拍您从柏林到纽博格林的全过程。”
“从柏林到纽博格林?全程六百公里,全是高速。不限速的。”
“所以值得跟。您代表龙国资本,保时捷代表德国技术,还有那条没有速度上限的高速公路。”
林杰把Tay钥匙扔给她。“你开车。我坐副驾。记者开车。”
卡琳娜接过钥匙,浅然一笑。
“您确定?我是德国人。德国人在不限速高速公路上,油门从来不会松。”
清晨六点,柏林,选帝侯大街。
卡琳娜穿着白色的赛车服,戴着墨镜,握着方向盘。
林杰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系得很紧。
艾米丽坐在后排,手按在枪套上。
后视镜里,三辆《明镜》周刊的采访车紧紧跟着。
卡琳娜的右脚踩下油门,Tay像一颗被击发的子弹,从柏林市区的沉默中弹射而出。
零到一百,二点八秒;
一百到两百,不到五秒;
两百到三百,又是不到十秒。
时速表上的数字飙升,像一只挣脱枷锁的鹰。
A100高速公路的车流被甩在后面,卡琳娜驾驶的每一秒都是速度与激情。
林杰在时速两百九十公里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
卡琳娜从方向盘上移开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林杰的手。
“您不太像第一次坐德国人开的车,一点不紧张。”
林杰笑了,“因为你会开。”
“您怎么知道我会开?”
“保时捷驾照。能开这辆车的人,整个德国不超过两百个。”
卡琳娜的手指微微收紧,油门又深了一寸。
时速表跳过三百,纽博格林的路牌从窗外闪过,如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
六百公里眨眼就过了。
卡琳娜把Tay停在纽博格林北环的停车场,熄火,摘墨镜,第一次转头正眼看着林杰。
“您是第一个让我想开慢一点的人。”
纽博格林北环,二十二点八公里,七十三个弯道,落差三百米,人称“绿色地狱”。
林杰站在赛道边,看着一辆辆赛车在弯道中嘶吼着掠过。
空气中混合着汽油和橡胶的味道。
“保时捷的人说要一年。”
卡琳娜走到他身边,看着赛道。“但您说六个月。”
“我答应布鲁姆了。”
“所以,您打算怎么在六个月内,造出全世界第一台时速超过四百四十公里的合法上路跑车?”
林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纽博格林的全景,发给凯莉。
“以新大陆集团的名义,收购纽博格林赛道旁边三百英亩的土地。建一个研发测试中心。”
凯莉秒回:“预算?”
“两亿欧元。”
凯莉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卡琳娜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您把保时捷都做不到的事,扛在了肩上。”
林杰转过身,看着她。
“保时捷做不到,是因为他们只相信德国人的严谨。我做得到,是因为我相信德国人的严谨,也相信自己的信念。”
赛车研发中心破土动工时,帕尔马岛的所有女人都飞到了纽博格林。
安娜穿着白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上。
她说她要监督工程质量。伊丽莎白穿着灰色的风衣,端着红茶,坐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
设计图纸每一张她都要过目。凯莉以CFO的严谨,把每一笔账都算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米莎站在高处指挥安保团队。
卡琳娜穿着保时捷赛车服,站在赛道边,看着远处吊车林立,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父亲说的“等了一辈子才等到自由”,不只是说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