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摇头晃脑,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
读起来顺口得很,气势也足。
可惜肚子里没多少学问,只能干巴巴夸一句:“好诗,当真是好诗!”
陈雍瞧见他这副模样,顿觉哭笑不得。
早该料到的。
让这粗人评诗,不跟让张飞绣花似的么?
“陈先生写这劳什子作甚?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多给我上两堂课。”
朱元璋闻听此言,老脸瞬间阴沉下来,差点没忍住要抽他两耳刮子。
没学问就少开口!
丟人现眼的东西!
陈雍斜睨朱棣一眼,摇头笑道:
“我眼瞅著就要归西了,隨便留点东西,也好证自己来过这世上一遭。”
“留东西?”
朱棣挠头苦思,反应总比旁人慢半拍,突然惊呼道:
“陈先生,您……您是说这诗能传世千载?!”
陈雍頷首轻笑:
“不然你以为呢?”
话音刚落。
朱棣倒吸一口冷气,惊得说不出话。
他哪能想到,陈雍隨手写就的诗,竟能流传千古?
这也太邪乎了吧!
忽地,朱棣脑中闪过一念,激动得搓手道:
“那……那陈先生能不能也给我写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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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出出风头,留点美名,省得我爹总骂我。”
“你?还是算了。”
陈雍瞥他一眼,满脸嫌弃:
“我要真给你写首诗,你拿回去邀功,还得被你爹打个半死,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话毕。
朱棣笑容僵在脸上,尷尬得无地自容,却仍不死心道:
“那……有没有简单直白的?”
“別整那些文縐縐的!”
“適合我的,陈先生来一首唄?”
陈雍摸著下巴,面露难色:
“適合你的诗……倒不好办……”
朱棣闻言,立刻会意,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我请您喝三坛酒!”
“我再想想……”
“五坛!真不能再多了,再多该带不进来了!”
“一顿还是一天?”
“一顿!”
“成交!”
陈雍拍了拍他肩膀,心满意足,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
“听好了。”
朱棣点头如捣蒜,活像学堂里等著开蒙的孩童,眼里满是求知的光。
【黄汤灌汝口,】
【此物最醒狗。】
【糖高莫上前,】
【不赐一分甜。】
朱棣:“???”
朱標:“……”
朱元璋:“……”
密室內。
父子俩面面相覷,额头青筋直跳。
方才怎没发现,陈雍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两首诗,天差地別。
哪能想到是同一人写的?
朱元璋揉著眉心,半天才缓过神。
若不是早决定赦免陈雍,真想扒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离谱!
“老大,把这段划了,別记。”
朱標忍俊不禁,忙应了一声。
另一边。
朱棣两眼空洞,幼小的心灵遭受重创。
陈雍见状,於心不忍,安慰道:
“別苦著脸了。”
“適合你的诗太难寻,我就想到这一首,你不喜欢,我也没辙。”
“要不,我今晚回去再琢磨琢磨,另赠你一首?”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拒绝。
“別,哪能麻烦陈先生?够啦,这样就很好了!”
花钱买骂受一次就够受的了,再挨揍可得长记性——要是再来一回,人还不得疯?
难怪老头子最烦那些酸腐书生,骂起人来不带脏字,阴损得很!
陈雍瞧著这光景,只得变著法儿补偿:“那咱先上课,多讲些乾货,下学了再吃饭。”
朱棣这才打起精神,眼巴巴等著。
“陈先生,您昨日说的《国运论》到底是啥?”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猛地坐直了身子——好小子,不糊涂,知道先问要紧的!
“这……三言两语可说不清楚,你且按字面意思揣摩——国家的命数,便是国运。”陈雍顿了顿,接著道,“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