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之前大规模扫荡的原因,很多触犯大明律的黑恶娱乐项目都被一扫而空,以及被禁绝。
让这帮现在有钱、有閒,还有精力的人颇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但找乐子还不简单。
別的不说,以往大家抠抠搜搜点的两碗浊酒,一盘茴香豆。
如今直接升级成了整坛的绍兴黄酒,配上各种肉菜,呼朋引伴,吃得满嘴流油。
吃喝方面的银钱流入市场以后,其他方面的娱乐项目自然也就蓬勃的生长起来了。
更不要提,冯文龙可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这帮上好劳力就这么墮落下去。
至於怎么做?
反正这帮傢伙吃饱喝足以后,喜欢吹牛。
那专门找个地方让他们吹,让他们聊。
甚至不只是他们,还儘可能的把整个福州城的人都拉进来。
或者说扩大这个吹牛的圈子。
一是,参与的人数越多,提供的情绪价值越足嘛。
二是,哪怕就是收一文钱的茶钱,人多了起来以后,那也是能赚一大笔钱的。
而赚了钱以后,不论是归了府衙,还是归了匠户营。
都能促进这一场工业和非工业之间的循环。
嗯,冯文龙也经常混在里面。
要么听,要么改头换面上去讲。
毕竟隨著交流的进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情况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已经有专门的人员记录这些討论的內容。
而安排完了这些人,冯文龙盯上了匠户营里面的废弃材料,就是那些连油水都榨不出来的废渣。
以及那些不符合最终工业標准,被淘汰的各项材料。
这两者加起来也就是火耗,而关於火耗这一方面玩的花样,那可就是他的看家本领了。
毕竟火耗这东西,除了让经手的人捞一笔以外。
更大的用处,就是用於各处的开支。
当然,由於这一次都是工业废渣,以及各种不合规材料。
专业性很强,导致它的用途可能不太够。
但没关係,因为南方很大,大明天下很大,福州城的海运路线走过的地方更大。
所以照样是老一套,把所有的物资性质全部摸得清清楚楚以后。
好一点的东西,借著谢志成的路线在整个南方联繫买家,然后用林家的鏢局发货。
甚至还可以先货后款,毕竟欠別人钱可以,但欠江南学社的钱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尤其是这一点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钱的情况下。
海外当然不可能做到先货后款,但可以以物易物。
当然,因为匠户营这面出来的都是新东西,定价標准自然就在冯文龙的手上。
剩下的就看他的忽悠能力,也就是谈判能力了。
谈的好了,自然是大赚特赚。
谈的不好,自然也小赚一点。
比这些好东西差一点的,那就全部流入福州城本地,以及四周进行就地消化。
或者看看,能不能够走量进行批髮式的贩卖。
至於最后的纯废渣,冯文龙也绝不浪费。
察看完所有物质的性质以后,他將其分为两类。
一种是稳定无害。
使劲的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手段变废为宝,比如其他的物品进行融合之类的。
实在不行,跟其他的各种建筑物进行混合,拿来当新型建筑材料。
用来修桥补路,或者扩建营地、福州城。
另一类就是不稳定、有害,或者不容易处理。
先照上述的法子同样的试一试,看能不能让它们发挥一点正面作用。
实在不行,找个地方先把它们藏起来放好。
等以后技术进步了,再把这些东西挖出来,看能不能利用上。
这一套操作看的裴纶他们是目瞪口呆,也让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冯文龙把这个规划师当好。
毕竟这不仅仅是规划,以及提高效率的事儿,更在於冯文龙这一套居然实现了循环。
哪怕这一份循环压根不对等,完全可以称之为工业对农业的倾轧。
但循环这东西只要你跑不起来,那说別的都没用。
而跑起来了,那再多的问题也能隨著时间的力量慢慢的磨合,所以海刚峰真的是又累又快乐。
嗯,在冯文龙的手下他的兼职变成正职,正职变成了兼职。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冯文龙越使用海刚峰。
越是发现他是一个好苗子,特別好的好苗子。
所以说是为了歷练也罢,为了偷懒也好,冯文龙把海刚峰一个人当八个人使。
匠人营地的事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