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冯文龙出於主政一方人员的职业习惯,对整个匠户营进行的改造工程。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分门別类。
不过,不是什么简单的干这个活,他干那个活。
你在这片地方,他在那片地方的简单划分。
而是在匠户营原本的制度之上进行了更细致,更深入的划分。
详细、深入到每一个人的方方面面。
比如从原本的擅长什么,拓展到平日里思考最多的是什么?
对什么最有经验,拓展到最喜欢干哪一方面?
喜欢动手,还是喜欢思考?
做事之时是先喜欢从边角料开始,还是看整体?
有没有对细节方面的强迫症?
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他记录成册。
可以说,这本册子上面的信息比人口黄册上的记录还要详细。
而且他还时不时的增减一些问题,考察所有人。
然后,就按照册子上的所有信息开始对人员进行重新规划,让整个营地在高精尖的道路上开始狂奔。
这还只是人的方向,关於地的方向,由於他本来就是福州知府。
再加上营地之中对他的完全放权,以及鼎力支持。
海刚峰原本担心的像民生和工业如何平衡之类的问题,完全不存在了。
因为別看冯文龙之前十分担心这一次的工业活动,会把整个福州城变成一座工营。
让整个福州城的民生彻底崩坏,让这里所有的资源都被榨乾。
结果等他一上手以后,往下踩的油门。
不对,这傢伙根本就没踩油门,他是直接在油箱里面点火。
要不是裴纶他们几个发现事情不对,帮忙按了一按的话。
不要说福州城了,现在的工业营地都能让他炸上天。
要不是所有人確定这傢伙没有被人替换的话,早把他关起来了。
毕竟冯文龙到了匠户营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持重谨慎。
整个人跟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疯狂折腾,想一出是一出。
不对,他还是有计划的想一出是一出。
可比小孩子的那些新奇想法有条理多了,当然,也危险多了。
不过,也因为这一遭,他现在只能管一管规划上的事儿了。
没办法,现在所有人的自標是往天上放火箭,不是把整个福州城炸上天。
因此冯文龙在制度规划上的要求越来越细致,越来越深入。
要不是他的各种奖励制度保障著所有人,早有人打他黑枪了。
当然,大概率打不过。
毕竟冯文龙不仅本身修为高,而且他也练了练铁手和嫁衣神功。
也同样在借著这一场工业淬炼这两门功夫,以及自己的一切。
只不过他更偏向於精神方面,而非是一般的气、体等方面。
还有就是,这傢伙把炼铁手和嫁衣神功两门功夫结合著为官之道直接搞出了一套人事管理的制度。
用炼铁手感知每个人的才智、性情,再用嫁衣神功调和匯聚这些东西。
力图让每一个人都能够待在自己最合適的岗位,都能够不用蹉跎岁月。
更是用这一套方法,梳理制度运行过程之中所有的滯涩和矛盾之处。
然后,这傢伙发现不能够直接撞碎福州城,甚至撞碎整个福州府,乃至大明南方以后。
开始曲线救国,也就是进行工业反哺。
比如,匠人假期的延长,或者说,假期的分离。
也就是按照所有人工作项目內容的不同,以及完成工作之时的状態,开始进行个性化的休假。
让这帮傢伙该回家回家,该休息休息。
然后,就没然后了。
看著回家人员身上的大包小包,以及隨手掏出的银钱和红光满面的身体,再加上他们还乡之时的各种吹嘘。
嗯,冯文龙特意给所有回家的人叮嘱过这回事。
当然他话说的没有那么直白,而是用了文人特有的含蓄。
也就是在这些工人面前,大讲特讲锦衣该还乡的道理。
所以现在完全不再需要什么专门的宣传,以及各处想办法的招工了。
因为这帮活字招牌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福州城现在有钱赚,还是赚大钱。
可以说,这帮回家之人回来的时候,哪一个身后不跟著几个棒小伙。
极大的缓解了整个匠户营的劳动力缺口,也在短短时日之內,让整个福州城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甚至比以前更热闹,毕竟跟著这帮人回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人,还都是身体很好的年轻人。
而那些没有回家的,大多就在福州